第6章 遥想当年
他，刀疤，是这咸阳城一带的土匪帮头头。
打家劫舍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只是当时世道太难，否则也不会有人想去干这种事。
食不果腹的日子他过腻了，从人人喊打的街头老鼠到后来的土匪头头。
但他们所抢的也都是大户人家的粮食和金银财宝。
他本以为这种日子可以维持许久，至少能撑到老死。
但，好景不长。
官府开始派兵缉拿土匪，而他的土匪帮也在这名单之中。
而戚瑶光，便是此次负责带兵的将领。
那个时候，也是同现在这般大雪纷飞。
经历过一场恶战之后，刀疤和他的弟兄们被迫退到一隅。
他们伤亡惨重，身上的拳脚功夫根本比不上在军营里训练有素的士兵们。
眼看他们就要被士兵们所缉拿，怎知人群中的一人却大喊一声。
“住手！”
那人骑着一匹骏马，缓缓从士兵们的中央走出。
风雪太大，看不清是何模样，但能依稀看见轮廓。
少年将军，英姿飒爽。
一簇簇的火把将他们的行踪显得一览无余。
所有人也都停下动作，直视着这位少年将军。
“本将知道，你并不像其他的土匪来得穷凶极恶，也知道以我的兵力对上你的弟兄们确实有点胜之不武。本将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将军请讲。”
“本将让士兵们退下，你也让你的弟兄们都退下，你我两人单独比上一比，如何？”
“好！俺同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是个爽快之人。”
戚瑶光翻身下马，让身后的士兵们退去。
刀疤扛着他肩上的大刀，做出姿势准备进攻。
“敢问将军，想用何武器。”
戚瑶光从腰部抽出一把软剑，器宇轩昂的面对刀疤。
“用这把软剑，足矣。”
几招下来，刀疤显然有些吃力。
“能接下我的软剑，确实有点实力，但......也就到这了。”
顷刻，两人相距不过三寸，呼吸可闻，但他的刀却再进不得半分。
汗水顺着脸颊而下，看着眼前的剑抵在他的喉结处，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结果。
“愿赌服输，该如何处治全看将军。”
戚瑶光自上俯视着刀疤，眼里满是看不透的思绪。
停顿了片刻，这才收起她的软剑。
“朝廷也没想为难各位，只要各位金盆洗手，那本将便放过诸位。若是不愿，那便只能在地牢里见面了。”
听完这句话后，许多人都面露难色。
但他们除了做些肮脏活，实在是想不出能做些什么了。
恰巧，刀疤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像他们这些有前科的人，即便改邪归正了也断然不会有人愿意接受。
“那依将军之见，俺和弟兄们该做些什么为好？”
戚瑶光还认真了思考一番，突然灵光一闪。
“那就开家酒肆？表面上是供人饮酒作乐，但实际上是情报收集处，还有各类买卖，只要是合法的都行。”
“好提议，那咱们就干这个！”
戚瑶光的嘴角上扬，腾出一只手伸向刀疤。
“在座的皆是好汉，都不应该轻易向任何人下跪。”
一番话像是点燃了众人内心深处，泯灭的那道火又再次死灰复燃。
于是乎，她也就这样当上了幕后的当家。
“这也是这家酒肆前身的故事了。”
刀疤娓娓道来，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只是那天夜里风雪太大，没来得及看清将军的的样子，所以才有刚刚的那些误会。”
原本已经开启嗑瓜子模式的两位，手中的瓜子直接撒在了酒桌上。
“啥？这女人......是将军？”
“你说，我家小姐是......将军？？咳咳咳咳咳”
惊讶来得太突然，绿茵差点没被瓜子给噎死。
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苍天啊！这还是小姐吗？
不！这简直是她祖宗！
“言归正传，谁来给那几个女子松绑。”
三人纷纷望向她所指的方向，刀疤率先反应过来，又是一掌拍在铁头的后脑勺。
“你这个呆子！看你做得好事！还不快给人姑娘松绑！”
铁头一脸无辜，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这也不怪俺，是老大你动不动就揍人，俺不变傻才怪......”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再废话俺直接——”
“我去！我去还不行了吗！”
铁头这才屁颠屁颠地走去。
“姑奶奶们都醒醒吧！别给老子装死了，不然死的就是老子了。”
几个女子们松了口气，为首的女子这才向戚瑶光拜谢。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否则咱们姐妹几个便沦为那厮的玩物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戚瑶光打量着手里的酒杯，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话说你们几个都是从哪来的，怎么就被绑到这来？”
她怎么不记得，这边还有做非法买卖。
那几个女子互相看了眼，才纷纷开口道：
“小的叫丁香。”
“小的叫彩蝶。”
“小的叫绿竹。”
“小的叫钿儿。”
而方才最先说话的女子正是钿儿。
“咱们几个姐妹是从隔壁的村子过来的，听说这一带在广招乐工，这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怎知刚到这儿没多久，就被人给绑了，醒来时就已经......”
戚瑶光不语，只是给了一个眼神。
刀疤也跟着给了铁头一个眼神杀。
铁头欲哭无泪，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事儿你们自己解决，要是背景没问题就把人送到尚书府。我不方便出外太久，就先走了。”
“好勒，大当家的慢走。”
正要上马车时，戚瑶光突然止步。
“记得把人都清理干净，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扔下这一句话后，便和绿茵坐上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随后，刀疤唤来了其他弟兄。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这里都清理干净！”
倒在地上的一群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扔出了巷子外，而倒在最上边的死胖子更是只剩下一件裤衩子。
“呸！让你这个臭虫子败坏男德，不在家好好‘相妇教子’非要到外边败坏风气，慢走不送！”
完事后，还不忘把门重重的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