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有什么特殊癖好

下午,南软窝在炕上看陆寒州干活。

他把碗洗了,把地扫了,又把院子里那堆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南软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原书里的一些细节。

原主可不是个消停的主儿。

她懒是真懒,但折腾人也是真能折腾。

书里写过,有天晚上她嫌炕太凉,硬是把已经睡着的陆寒州叫起来,让他去烧炕。

大冬天的,他二话不说爬起来,披着衣服去灶房添柴。

还变着法儿地支使他,别人家男人干一份活儿,她家男人得干三份。

最过分的是,陆寒州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她还处处贬低他。

“你看人家王老二,一天能挣六个工分,你比他年轻才挣十个。”

“你这身板才扛两百斤麻袋你好意思吗?”

陆寒州每次都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暗沉沉的。

南软想着这些,心虚得直缩脖子。

原主是真不怕死啊。

这么个阎王,她也敢PUA?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动静。

她探头一看,陆寒州正把一袋粮食扛起来,往屋里走。

那袋子少说也得一百多斤,他扛着跟没事人似的,步子稳得很。

走到门口,他弯腰放下粮食,又转身出去干活了。

南软低头看了看自己。

从头到脚裹着被子,窝在炕上,动都没动过。

南软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下了炕。

她磨磨蹭蹭走到桌边,把陆寒州吃完的那只空碗拿起来,端到灶台边放着。

就放一下。

又不累。

她放完碗,一转身,正对上陆寒州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就站在门口,看着她。

那双眼睛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南软的手还悬在半空,僵住了。

“我、我……”她脑子飞快地转,“那个,碗放着不好看,我收一下。”

男人没说话。

还是那么看着她。

南软心里发毛。

这眼神是在怀疑她?

不可能吧,就收个碗而已。

她正想着怎么解释,忽然灵光一闪。

“阿寒,”她凑过去,仰着小脸看他,“你知不知道,公社最近在评模范夫妻?”

男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南软继续编:“我听隔壁王婶说的,评上了有奖励呢,能发粮票布票,还有搪瓷盆!”

“所以?”

“所以我要表现好一点呀!”她理直气壮地说,“以前我对你……嗯,可能有点那个,但现在我要改了,要对你温柔体贴,这样村里人看见了,才能选咱们当模范夫妻!”

她说得一本正经。

陆寒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越过她,去灶台边倒水喝了。

南软站在原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糊弄过去了。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晚上,吃完饭,洗完碗,到了睡觉的时候。

南软爬上炕,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背对着陆寒州,闭眼装睡。

她听见他在身后躺下,炕微微动了动。

然后周围变得安静。

她正要松口气,忽然感觉腰间一紧。

一只手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后背贴上一堵滚烫的胸膛。

南软整个人僵住。

“你、你干嘛?”她声音都抖了。

身后的男人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圈了圈,下巴抵在她头顶。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白天的事,还没做完。”

南软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蛋。

他怎么还记得这茬啊!

“我、我……”她拼命想借口,“那个,那个……”

“你难道不想要?”

“不是不是不是——”她连忙否认,又意识到不对,“不是,我是说,今天不行!”

“为什么?”

“因为……”南软脑子转得飞快,“因为我不想怀孕!”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南软抓住机会,赶紧说:“我不是想评那个模范夫妻吗?万一怀孕了,我难道大着肚子去公社跟人比吗?那我怎么赢。”

她一副胜负欲很强的样子,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寒州的手松开了。

南软感觉他翻了个身,躺平了。

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南软把脸埋进枕头里,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

这种鬼话他都信,果然失忆的男人最好骗!

她真是太聪明了,这个借口至少能管一个月!

不对,管到评奖结束。

到时候她应该就已经美美跑路了!

南软美滋滋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南软是被太阳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炕上已经没人了。

旁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跟没人睡过似的。

她爬起来,往灶台那边一看。

灶上放着三个碗,都用盘子盖着。

她掀开一看,一碗温粥,一个软软的窝头,还有一碟拌了香油的咸菜。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字迹刚劲有力:

早饭粥和窝头。

午饭在锅里,热了吃。

晚饭等我回来做。

南软捧着那张纸条,愣了好一会儿。

陆寒州早上几点起的?干了多少活?

她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原主那么对他,他却习惯了对原主任劳任怨。

不行。

她也得做点什么。

不能光躺着让人伺候,不然等他恢复记忆找她清算,那还得了?

南软吃完早饭,开始在屋里转悠。

然而转了一圈,她发现陆寒州已经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她根本无活可干!

地很干净,碗已经洗了,水缸满满当当,柴火能用到明年。

她转了好几圈,最后在炕角发现了一个针线筐。

里面有几件旧衣服,还有一条……男人的裤衩,开了条口子。

南软拿着那条裤衩,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是陆寒州的吧?

管他呢,都是夫妻了,缝个裤衩而已,也没什么害臊的。

南软盘腿坐在炕上,开始穿针引线。

那个口子有点长,得缝好几道。

她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缝着。

缝到一半,线有点打结了,她低头去解,解不开。

算了,咬断吧。

她低下头,把线头凑到嘴边,用牙去咬。

正在这时,嘎吱一声,门开了。

南软咬着线头,抬起头。

陆寒州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他那个角度看不到她手里拿的针。

看上去就完全是南软正在很努力地对着他的裤衩又扯又咬。

这画面。

陆寒州:……

南软:…………

救命!

他不会以为她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女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