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午夜梦回
事发前的一天，戚瑶光待在戚府里并未跟着兄长们外出战场。
戚家本就是武将世家，作为一个女子来说，她上战场用处本就不大，何况在戚家来说她的武功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因为，有她的兄长们和父亲就够了。
可那一场战却出奇意外，她的父亲临行前竟然带上了所有的兄长们。
她也不做多想，只当是父亲拉着兄长们到战场训练实战。
但父亲临行前竟然嘱咐她让她守好府邸，戚瑶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恰逢日光正好，她正在院里擦拭武器，却看见平日里伺候她的丫鬟慌慌张张地向她跑来
“小姐不好了！有消息传来戚家军在前线伤亡惨重，少爷们他们恐怕快不行了。”
戚瑶光手里的剑跌落在地，也应验了她心里不安的猜想。
她想要策马前去，却响起父亲临行前的那句话。
不知不觉，她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小姐，夫人让妳赶紧走！不用理她！”
“但是......”
一旁，另个女侍卫在拽着她走。
但是，府邸上下几百号人，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夫人说，她之前好歹也是武将，自保的能力肯定是有的。另外，府里的下人也被夫人遣散了。”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却又像是有计划一般。
“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一见母亲再走。”
刚说完话，戚瑶光便已被丫鬟敲晕。
“呜呜呜，小姐请原谅奴婢。”
丫鬟的手止不住的的发抖。
“呜呜呜，下辈子要是有缘奴婢还愿做小姐的丫鬟。”
像他们这种家仆，都是从小就没了家，即便让他们走，他们也无处可去。
之后，戚瑶光便被女侍卫给捞到马上，策马奔腾离去。
偌大的戚家，此刻只剩下二十来个家仆。
厅堂里，戚夫人从容的坐在椅上，对死亡的到来像是毫无畏惧。
“夫人，奴婢已将小姐送走了。”
戚夫人的睫毛抖了抖，她现下唯一的遗憾就是对唯一的女儿不辞而别。
身为武将，就不能让自己有所软肋。即便是亲人，也不能让他们留下。
“上一辈的恩怨，是时候改做个了断了。”
狂风呼啸，唤醒了昏阙的戚瑶光。
“嘶......好痛，我这是在哪？”
望着周遭一闪而过的景色，戚瑶光看了看身后。
“我怎么会在马背上？”
身后的女侍卫看着悠悠转醒的戚瑶光，眼里并无半分情感。
“奉夫人之命，将小姐带出城外。”
她从小便跟着戚夫人练武，戚夫人于她而言即是师父也是再生父母。
“放开我！妳想要造反吗！”
她想反抗，却发现浑身无力。
“小姐就不要多做无谓的挣扎了，半个时辰前妳已经服下了软筋散。未来几个时辰，妳都使不出任何力气”
戚瑶光咬牙，鲜红的血液自唇边绽放。
她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一个纵身跃下。
“戚瑶光，妳疯了吗！”
“软筋散对于常人而言或许可以让人使不出任何力气，但我不同，我从小便身经百战，一般的量还真放不倒我。”
当话说完，该放的血也该放了。
戚瑶光一个轻功飞奔，便往前线而去。
尽管大雨淋漓，也拦不住她此去不回的心。
待她赶到时，现场已是一片狼藉。尸身血海，滋养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
戚瑶光这时后才发现，人竟是如此的渺小。
她想找阿兄们，但怎么却找不着。
“瑶瑶......妳怎么......来了。”
“三哥！”
而此刻的戚磊已经身中数箭，几近奄奄一息。
“快走......这里不是......妳来的地方，咳——”
“你别说话了......”
戚瑶光本以为她已经足够心冷，但现在却已经泣不成声。
“大哥二哥和父亲呢？”
戚磊没敢看她，即便不和她说，她也能够猜到。
一切尽在不言中。
雨势忽大，如万支冰箭倾落。她抬手，替怀中已冷的少年阖上眼。
这该死的战争，所有人都该死。
这场战，分明就是冲着他们戚家来的。
“我要将你们都碎尸万段，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戚瑶光眼眸泛红，恶狠狠地直视前方。
“报！这里还有人！杀无赦！”
戚瑶光拿起戚磊的剑。
“给我死！”
转瞬间，几人便身首异处。
隔着重重尸身，她便和一个男子对上眼。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那男子就叫图瓦那。
“戚瑶光，妳嫌命太长吗！闪边去！”
先前的女侍卫竟也赶上了她。
“妳给我滚！”
可恶，药效片片在这时候发作。
戚瑶光身体一软，便瘫倒在地。
“都说让妳别冲动！妳这个二百五！”
女侍卫再次捞起戚瑶光，骑着马把她丢到了一旁的营帐里。
“妳给我老实待着！这里头没人看见过妳，不认得妳就是戚瑶光，我去替妳引开人群，过后再逃出去。”
戚瑶光看着离开的女侍卫，她终究还是连累了其他人。
因为她知道，这一去多半是再也回不来了......
“啊啊啊啊，我的天啊，见鬼了！杀人了！”
路过的人看见满脸是血的戚瑶光，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
“鬼吗？哈哈哈——”
她本就是地狱来的恶鬼，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戚瑶光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走向巷子外。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夜已深，姜峯在门外迟迟等不着人，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正想要出门寻人时，一辆马车才缓缓往他驶来。
下车的不是他人，正是他的亲妹子。
“迟回家也不记得通知一声，翅膀硬了吗！信不信为兄揍妳！”
姜峯作势拿起一旁家丁的木棍便要一顿开打。
尽管她已经换回了之前的衣裳，但还是免不了血腥味的残留。
“等等，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戚瑶光暗中蛐蛐：“这该死的狗鼻子。”
“妳说什么？说多一遍？”
“我说，我、来、葵、水、了！满意了吗！”
姜峯手里的木棍‘哐啷’一声，打破了这尴尬。
“......妳......妳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害臊吗！”
只见姜峯的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好狗不挡路！让让！我困了。”
戚瑶光直接一个撞击，硬是把身前的伟岸给撞开。
“难怪都说女子的大姨妈来，千万别惹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