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西南边陲深山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如果你觉得那些梦境和感应不仅仅是巧合,如果你想知道我到底在你身上寻找什么,那么,这条路,或许可以一试。”

车子缓缓停下,停在了唐颖公寓附近的街角。

“假期还有六天。”顾彦霖最后说,“足够你去那里一个来回。如果你决定去,乔子宇会为你安排好行程和必要的装备,并给你一个紧急联络方式。如果你决定不去,”他顿了顿,“就把钥匙还给我,或者扔掉。然后,忘记这一切。”

说完,他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唐颖握着那个木盒,下了车。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她站在街边,阳光有些刺眼。手中的木盒沉甸甸的,仿佛装着一段被尘封的过往和一個可能改变一切的抉择。

去,还是不去?

去往一个陌生的西南边陲深山,寻找一扇可能揭示一切也可能一无所获的石门?这听起来比北极的冒险更加玄乎和不可预测。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蠢蠢欲动。那个声音来自梦中悲怆的红衣女子,来自紫玉碎片传递的温暖与悸动,来自顾彦霖那双始终凝视着她的、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的眼睛。

她想知道。她必须知道。

晚上,兰亭序“听雪”包厢。

顾心听完唐颖讲述今天顾彦霖的见面和那把青铜钥匙,惊得手里的樱花酒都差点洒了。

“他让你去西南深山?开一扇门?颖颖,这太离谱了!比北极那个‘门’还离谱!谁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万一是什么陷阱呢?”顾心紧紧抓住她的手,“项目已经赢了,你马上要去总部了,前途一片光明,何必再去冒这种险?顾彦霖那个人,太神秘了,他的话不能全信!”

唐颖看着好友焦急的脸,心中温暖,却缓缓摇了摇头:“心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如果不弄清楚,它永远都会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那些梦,那块碎片,还有顾彦霖看我的眼神,它们都太真实了。我觉得,我可能真的和那个‘唐颖’,有某种关联。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可是!”

“而且,”唐颖打断她,眼神坚定,“顾彦霖把选择权给了我。他没有强迫,只是给了线索和机会,我想去看看。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这些莫名其妙的感应从何而来。”

顾心看着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了。她太了解唐颖,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带上这个!”顾心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枚小小的、雕刻着奇异符文的桃木符,塞进唐颖手里,“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说是能辟邪挡灾,你带着!”

唐颖握紧还带着顾心体温的木符,感动地点点头:“我会小心的。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顾心红着眼圈,“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唐颖已经做出了决定,“顾彦霖说乔子宇会安排。”

第二天一早,唐颖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带上了必要的衣物、药品、手电、匕首(顾彦霖让乔子宇准备的)、以及那个木盒和顾心给的桃木符。紫玉碎片依旧贴身藏好。

乔子宇的电话准时打来:“唐小姐,决定好了?”

“嗯。怎么走?”

“机场有一架私人飞机等你,直飞昆明。到了之后,会有人接你,送你去边境小镇。之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这是地图、卫星电话和紧急呼叫器。记住,进山之后,一切小心。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乔子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多了几分郑重。

“谢谢。”唐颖顿了顿,“顾先生他......。”

“顾先生不会与你同行。他说,这条路,必须你自己走。”乔子宇道,“祝你好运,唐小姐。”

挂断电话,唐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熟悉的公寓。然后,她背上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飞机冲上云霄,朝着西南方向飞去。窗外的云海翻滚,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北极项目的硝烟已然散去,一段跨越千年的追寻,却刚刚在她脚下,展开全新的、充满未知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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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东宫书房内烛火通明。顾彦霖刚与几位将军议完北境军务,送走他们后,并未回寝殿休息,而是独自站在悬挂的北境舆图前,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边境线一处隘口轻点。

乔子宇端着一碗新煎的安神汤进来,见状轻叹:“又在想北境的事?斥候新报,那几股骚扰的骑兵已退回草原深处,至少月余边境可安。你也该歇歇了,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顾彦霖没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冷:“不是为了北境。是南边。”

“南边?”乔子宇将汤碗放在桌上,走到他身边,“南诏国?他们不是刚递了国书,说是遣使入朝,进献贡品吗?礼部那边已经在筹备接待事宜了。”

“国书是递了,但进献的贡品清单里,有一件东西,很有意思。”顾彦霖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下,拿起一封用特殊火漆封着的密报,递给乔子宇。

乔子宇接过密报扫视,眉头紧锁:“‘色如紫霞,夜放荧光,镇国之宝,能安山川’,紫玉?难道和月姑娘身上那块?”

顾彦霖端起安神汤,却没喝,目光幽深,“南诏使团下月抵京。母后今日召我,言下之意,是想借此机会,将南诏国这份‘重礼’的归属,与我的婚事联系起来。”

乔子宇脸色微变:“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想让你娶南诏公主?以固南疆?”

“南诏王确实有一位适龄的嫡公主。但母后之意,倒未必非要联姻。她是想借这份‘重礼’,再添一把火,让京中某些人看清楚,谁才是未来最有可能问鼎那个位置的人,也断了某些人不安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