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趁他病
黑暗的玄关里，只有傅雪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手里那个小小的药袋几乎拿不住，冰凉的药膏管身似乎还残留着他塞回来时指尖那微热的触感。
她烦躁地把药袋扔在鞋柜上，冲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泼在滚烫的脸上。
“傅雪！你清醒一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
可沈烛南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写满理所当然”脸，他衬衫下那片触目惊心的淤伤，还有他沉默挡在程丰达车前的身影……所有的画面都固执地占据着她的脑海。
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只是在内耗了，而是快要内燃了……
躺进卧室舒服的大床，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胡乱点开了一部最近很火的韩剧。
剧里，拉扯了好几集的女主终于主动对着冰山男主发动直球攻势，把男主角逼到墙角直接封嘴。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又甜又勇，经典的运镜配上契合度超高的OST直接让弹幕炸锅。
傅雪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塞进嘴里。
还能……这样？！
一股莫名的冲动在她心里蠢蠢欲动，她抓起手机，点开冯暖的微信，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暖暖，我决定了！”
冯暖秒回：“？？？决定什么？决定扑倒沈大哥了？！”
傅雪：“……正经点！我决定……去看看他…”
冯暖：“！！！看谁？！沈烛南？！”【震惊.jpg，放烟花动图】
傅雪：“嗯，他肩膀伤得不轻，下午又……总之，我得去看看。”
冯暖：“这就对了嘛！近水楼台先得月！趁他病，要他……咳，关心他，展现你温柔体贴的一面…地址搞到手没？”
地址？傅雪一愣，她还真不知道沈烛南住哪儿。
冯暖立刻发来一个“我懂”的表情包：“包在我身上！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冯暖的信息准时弹出，附带一个地址定位和一串门牌号：“搞定！从夏警官那儿套来的，绝对保真！姐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记住，直球！要打直球！像你看的韩剧女主那样！冲啊！”
傅雪看着那个地址定位，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真的要……去吗？以什么名义？送药？还是……关心？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开始翻箱倒柜。
翌日，她挑了一套清爽的套装，搭了件风衣，头发散下来披在肩头，涂了点素颜霜和提气色的唇膏。
看着镜子里还算清爽自然的自己，她给自己打气：对！就是去送个药，顺便…看看他伤得怎么样，嗯！公事公办！
她抓起鞋柜上那个药袋，又鬼使神差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盒洗好的草莓塞进帆布袋，这才像奔赴战场一样出了门。
按照冯暖给的地址，傅雪找到了一个离市局不远看起来安保不错的老干部小区，绿化很好，环境清幽。
她找到对应的单元楼，站在那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前，心跳得快要赶上她参加入职面试的时候了。
按照门牌号找到目的地后，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等待的间隙，她屏住呼吸，攥紧了手里的帆布袋带子。
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沈烛南站在门内，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半湿，凌乱地垂在额前，几缕发梢还滴着水，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深灰色家居长裤而且……
赤裸着精壮的上身。
昏黄的玄关灯光下，他宽肩窄腰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紧实的胸腹肌肉块垒分明。
而最刺眼的，是他右肩靠后那片几乎延伸到前面深紫红色的淤伤，边缘肿胀发亮，在健康的肤色上显得格外狰狞，药膏的痕迹清晰可见。
沈烛南显然没料到门外是她。
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皱起了眉，看起来有点不悦，应该是有被打扰到，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窘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侧身挡住那片淤伤。
“你怎么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语气有些硬。
“我……”傅雪被他赤裸的上身和那片淤伤冲击得脑子发懵，韩剧女主的直球台词忘得一干二净，准备好的送药说辞也卡在喉咙里。
她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帆布袋，语无伦次：“药，你的药，我……我就来看一眼你有没有事……”
沈烛南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上，又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不定的眼神，他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好歹没把她关在门外。
傅雪像得了特赦，赶紧低头钻了进去，换鞋的时候手都在抖。
玄关很小，他赤裸的上身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和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那股有些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感官。
“坐。”沈烛南指了指客厅里一张看起来就很硬朗的黑色皮质沙发，自己则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旁边的冰箱。
傅雪僵硬地坐到沙发边缘，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就在他打开冰箱门微微俯身去拿里面东西的瞬间，傅雪的眼睛又瞪大了。
灯光下，沈烛南右侧大腿靠近腿根下方一点的位置，家居裤宽松的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一片纱布痕迹的轮廓，面积似乎比肩膀上的小一些，但位置……算得上是极其尴尬和敏感。
他……他大腿上也有伤？！
傅雪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明白了刚才他开门时那一瞬间的窘迫和下意识想挡的动作，原来不仅仅是肩膀……
沈烛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僵，他迅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直起身，砰地一声关上冰箱门，动作带着明显的僵硬和不自然。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冰水，脸色比刚才更复杂，眼神射向傅雪。
“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