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01-大场镇·去江西找新四军
龙门书院被日本轰炸机炸出两个湖,好在已经放暑假,校园里除了一些值班人员,师生们都放假回家了。而在这之前,这些值班人员也在妫尔虞和姜了了的劝说下,暂时借住在附近学生的家里。
妫尔虞和姜了了则带着人,一起躲进了何应皋安排的租界里。
日军登陆后,迅速占领了非租界地区,这里面就包括了龙门书院。参谋本部所属的驻屯军占领学校之后,建起了三排宿舍以供驻守的士兵们使用。
木眉因为事先得到了何应皋的安排,所以带着妹妹一起住进了一间亭子间里。亭子间属于一栋家庭性质的小旅馆;底楼的客堂间临街,所以被老板夫妇拿来做铺面。楼上的亭子间和一间朝南的大房间就作为客房,租出去了。为了省钱,老板和伙计们晚上闭店后,就都睡在客堂间打地铺;老板的老婆带着孩子睡阁楼有老虎窗的房间。
这里属于租界与非租界的接壤区域,日本与欧美各国此时尚未彻底撕破脸,所以相对安宁;更重要的是,这里离76号仅相隔两个十字路口;而汪精卫的住所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根据原定计划,木眉顺利进入了7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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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冰雪和好(zǐ)不语完成护送裘真理的任务,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发现日本人已经打到了黄河南岸。常总想通过花园口决堤来阻止日军过河,却适得其反,致使万千百姓流离失所、饿殍满地。他们只得绕道北上,本想打个时间差,却不想还是碰上了阿部规秀死在了华北的这个时间点;这时,她俩又得知日军已经占领了除租界之外的上海……好(zǐ)不语通过饕餮鸮联系妫尔虞,告知他和厉冰雪目前的处境,并请示对方,他们下一步应该采取的行动。何应皋得知他二人的请求事项,提议他们往南、去江西找新四军——妫尔虞和姜了了面面相觑,不怪何应皋会有此判断,但是不改变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与大事件是红线,他们没有能力去抗衡这个规则。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告诉这个世界的人,江西的新四军快要发生的事。
厉冰雪采取了一个折中之法:“我们先去江西,视具体情况再向你们请示。”
厉冰雪的想法是,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发生的时候,她和好(zǐ)不语一起去,说不定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降低很有限的危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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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蓁蓁每天在亭子间里百无聊赖,就那么几本课本,已经被她翻来覆去快烂掉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姐姐让她还是尽可能躲在这里。但是呼蓁蓁不服气,外面马路上不也有很多人?为什么就她不能出去呢。所以这天,等姐姐出门去上班之后,她也跟着悄悄尾随……
呼蓁蓁很纳闷,姐姐原先不是在唱片公司上班吗,而且还写了那样脍炙人口的主题曲,怎么现在跑小学里去了呢?原来她跟踪姐姐,看到姐姐进了一所小学。只是她不知道的是,76号就是藏身在这所小学之中。她打算先回亭子间等姐姐下班,她一定要问清楚。
呼蓁蓁转身欲走,突然发现不远处走来一个人,怎么那么像倪士春呢,她赶紧藏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之后,仔细观察。
倪士春本来见着前方不远处,76号门口有个很眼熟的女性身影在张望,怎么走近就没有了呢?
龙门书院里有那么多学生,呼蓁蓁除了姓名比较特别,其他方面也就是一位普通女学生,倪士春想不起来也正常。
倪士春没有多想,也走进了这所小学。
呼蓁蓁带着满腹疑问,回到了亭子间,等待姐姐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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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眉“下班”后找到何应皋,将她今天上午被呼蓁蓁跟踪的事,向他汇报了。何应皋倒不意外,不过现在没法告之真相,他提议,不如直接送她去根据地——木眉肯定同意这样做,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呢?何应皋让她先回去,呼蓁蓁若问起来,就先“照实”说。木眉服从组织安排,回去了。
木眉走后,何应皋就去找了妫尔虞,向他说起了呼蓁蓁的情况,并且表示,打算送她去根据地。妫尔虞提出,从上次好(zǐ)不语他们带来的消息看,目前还是待在租界里最为稳妥,等时机合适再送出去。何应皋觉得他说得有理,便问及具体细节。妫尔虞想了想,说:“这事儿得和姜了了商量。”……果不其然,他又被姜了了用眼神凌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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妀琐钰施展幻术,大摇大摆地挤进亭子间——无人能看见她,她仿佛是个透明人——恰好遇上,得知“真相”的呼蓁蓁正悲愤地怒视着自己的姐姐,眼眶里蓄满泪水。这时,住在朝南那间大客房的女租客——他们叫她“前楼阿姨”,是夫妻俩一起租住那间客房——跑来劝她:“唉,小姑娘你别怪你姐姐,她肯定是没有办法,为了养活你……”
原来,日本人打进来之后,对占领区域实施粮食管控,很多人家吃不饱饭,就大家一起商量着,去大场镇那里找种田的农民,然后钻铁丝网偷偷把米背进来。日本人在周围设立哨卡,并且建起很高的铁丝网,就是严禁老百姓将粮食偷偷带进来。前楼阿姨的丈夫就去背过几次:“他亲眼看见,日本人怀疑那个孕妇是假的,里面私藏了粮食,直接用刺刀……一尸两命啊……”前楼阿姨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呼蓁蓁震惊之余更加愤怒——差不多了,妀琐钰立即施展幻术,将呼蓁蓁带走了……
幻术消失,亭子间只剩前楼阿姨和木眉大眼瞪小眼。此时,客堂间的伙计跑上来找木眉:“呼延小姐,你的同事刚才打电话,让我们转告你,你的工作笔记落在他那里了,他帮你收好了。”
——这是她与何应皋事先准备好的暗语,意思是,呼蓁蓁在他那里。
木眉放心了,寻了个借口,送走了前楼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