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战神刘大川

三津美浓先找来后勤负责人,获知了当天晚餐的菜品情况,比藤野松次郎提到的种类更多;再找来当晚给芦屋和仲间盛菜的后勤工作人员,询问他如何挑选菜品。对方:“晚餐时间快过了,我见顾问和助理还没有用餐,就去顶层找他们。当时顾问就说随便吃点,助理说他和顾问一样就行。然后,我就去厨房盛菜,每个菜都装了一点。”

三津又叫来参与送餐的厨师,盛菜环节和后勤所言不差:“后勤来找我的时候,晚餐时间快过了,他说还要给顾问和助理送餐。我一看,就剩这几个菜了,每个都装了点。”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而且仲间晃也出现了肠胃不适。只不过好在他比较年轻,并且,在吃之前也没有喝茶水。看来,他也只能这样向外务省汇报了……

仲间晃比较尴尬,他原本只是希望让芦屋景光无法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去小隔间开坛作法,未成想,芦屋就这样去了。然后再思索了一下整个过程……嗯,没有漏洞。出院后,他就回东亚商行报到了。

在三津美浓的办公室里,作为社长,他关心慰问了仲间晃一番,顿了顿,先于对方开口:“原先,你是作为芦屋顾问的助理,从满铁调来这里的,对吧?”仲间晃点头,他继续说下去,“对你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情况,我没有什么可挑剔之处,但是毕竟,我做不了主。”边说,三津边从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站起身,走至仲间晃面前,“所以,我向外务省提到了你后续工作的归属问题。在外务省还没有明确回复之前,你暂时先待在后勤处吧。”说完,拍了拍对方的胳膊,以资鼓励。仲间晃谢过,即出了社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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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捷列金”处获悉了东亚商行的最新动向,包括对于芦屋景光之死的结论、以及针对仲间晃后续工作的安排——何应皋认为,当前形势有利于将裘真理送往根据地。于是,他找到了妫尔虞——厉冰雪和好(zǐ)不语就带着饕餮鸮尊和裘真理,出发了。

临行前,妫尔虞嘱咐好(zǐ)不语,在已知的军令部登陆的时间节点之前,务必回来;若实在赶不及,就用饕餮鸮尊给他捎个信,他们就待在根据地。好(zǐ)不语点头,表示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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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武汉站的柴小孟对钟发祥不以为意,认为钟是想自抬身价所以缄口不言。但其实,我们的潜伏人员最高,直达常总身边的侍从室——这是只有当时的“三人小组”成员才知道的极其机密之事,且由校长亲自与之联络。

三人小组,是以校长为首的我们内部的最高领导团体。除了校长以外,就是钟发祥及另一位工人阶级代表。但可惜的是,这位工人阶级的代表,因南下参加省港大罢工而牺牲。

这位侍从室的我们的同志,送出了一份紧急情报——常即日逃往武汉——这份情报由校长传递给了何应皋。与这份情报送达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原殊也向何应皋提供了一个信息——那几名外围男同学,包括倪士春都向法国领事馆提交了申请——很显然,常总他们知道军令部登陆的确切时间。何应皋赶紧将情况汇报给校长,并请示是否要阻挠上海站的人进入租界。

校长指示:继续监视、转入地下。

何应皋转达原殊,让他们去办(签证);同时转告妫尔虞,继续盯着倪士春和外围男们的安全屋;他则开始着手准备,他所掌握的各条交通线及电台全部转入地下的工作;贸易公司则移交非我们内部的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担任。

全部处理完毕,他找到了木眉,告知她即将到来的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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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屋景光的死,在芦屋家族内部掀起轩然大波,旁系跳出来指责本家的家主其位不正,闹作一团。近卫家一看,芦屋家短期内是指望不上了,手里就这几张牌,一定要钉死在上海——遂发电文至上海的东亚商行,告知三津美浓——做好准备,在上海迎接帝国海军驾临;又特别指示他,仲间晃乃是出色的满铁职员,对外务省在政治、经济方面的渗透工作得心应手——暗示三津美浓,仲间晃是一名出色的谍报人员,帝国海军占领上海后,他的参与将能为你之后的工作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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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带着显眼的德国人,厉冰雪和好(zǐ)不语不敢走大路,全是挑的钻山沟的羊肠小道,裘真理没有丝毫怨言,一路默默跟着。

这天,他们来到一处村落。

进村前,担心这里的老百姓因未见过歪果仁而引起误会,就用裘真理行李箱里的围巾,将他的脸和头发全部遮了起来,再戴上墨镜;好(zǐ)不语则让鸮尊隐身跟着。

根据校长提供的交通站线索,他们找到了村里的卫生所。刚接上头,村外的山梁上骤然想起了一片枪声与炮声。

“附近有战斗,你们先躲进地窖里。”卫生所的医生和护士赶紧打开隐蔽的地窖口,请他们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枪炮声渐息。又不知过了多久,卫生所的医生和护士来给他们开口。

刚从地窖出来,三人发现外面的天色都暗下来了。这时,进来一位膀阔腰圆的战士,右眼中枪正留着血。旁边还跟着他的战友,个子稍矮。

战友看见卫生所里有很多人,以为是来看病的人,就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我们……的一位战士受伤了,能不能赶紧动手术?”

医生一看,哎呀,这是枪伤,我们这里没有相应的设备啊,而且他也不是外科大夫啊。

战友有点急了,普通的枪伤队里的卫生员就能处理,可是刘……这枚子弹在他眼睛里。

“我来!”边说,裘真理边解下围巾、摘下墨镜,“你去替我消毒手术用的工具。”被点到的护士还在怔楞,厉冰雪赶紧告诉她:“他是一名出色的德国外科医生,请相信他。”护士一听,赶紧去了。

裘真理示意受伤的战士坐下,他需要检查他的伤口,对方照做。不一会儿,护士拿来已消过毒的工具。裘真理拿起护士递给他的口罩戴上,并让闲杂人等离开。战友坚持要在边上看着,裘真理也不跟他废话,只管自己操作起来。

“你的右眼需要摘除坏死的眼球,把烂肉一刀刀割掉……”裘真理抬起头,找到了站在远处的卫生所的医生和护士,“你们这里麻醉药的剂量有多少?”

医生与护士面面相觑,医生尴尬地开口:“我们这里靠近根据地,这些物资根本拿不到。”

这时,受伤的战士开口了:“那就不用麻醉,离大脑这么近,我还担心会影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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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除了裘真理和那名战士,其他人全程目睹整个手术过程。战士一声未吭、裘真理下刀稳准狠。

术后,裘真理向战士身边的战友仔细交待了注意事项,战友恭敬地一一记下。临别时,那名战士感谢裘真理:“我们的队伍如果能够有你这样医术高明的医生,就好了。”

裘真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刘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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