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败名裂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此事一出,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此事不止惹怒了秦府上下,更是让柳姨娘身败名裂。

身为当今尚书的姨娘,尚书府也卷进了这起丑事里。

向来脾气温和且胆小怕事的姜德厚这次是真的如戚瑶光所料动怒了。

姜德厚怒摔了手中的杯盏,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一般的尚书府显得异常诡异。

在看见戚瑶光的当下,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甚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是谁的手笔。

“戚!瑶!光!”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在刹那间扑向戚瑶光。

“我姜家究竟亏欠了妳什么!以至于让妳处心积虑搞垮偌大的尚书府!”

像是那索命的恶鬼,姜德厚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姜德厚近乎丧失了理智,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弄死戚瑶光。

看着戚瑶光毫无所动,仅仅只是用她那双眼神淡淡的看着他。

那眼眸里仿佛有着无声的嘲笑,在看着他的丑态。

“姜伯父,你确实没有做什么得罪我的事。”

戚瑶光艰难的开口,纵使她表面仿佛个没事的人,但一般人估计也快没气了。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我在替姜如菲不值!”

听见死去的女儿的名字,这才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

“她在世时,你丝毫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她死后,你依然没有。”

“为何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为何要宠妾灭妻!”

不求一个人多么完美,人无完人,但遵循自己的内心就有那么难么?

戚瑶光心里不解,如果一个人都忘了自己的初衷,那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行尸走肉?不对。

这只不过是不愿面对事实,活在自己虚构而出的保护伞里而已。

“妳闭嘴!”

似是内心里的那些不堪都被戚瑶光一个晚辈一并说出,姜德厚顿时感到尊严全无。

原先用力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双手,此时也无力地滑落。

“妳一个女娃娃能知道什么......”

说着说着,姜德厚流下了他为数不多的男儿泪。

上一次流泪,还是因为爹娘的离去。

这一次流泪,竟是出自自身的不甘。

“身为一个晚辈,确实不好对长辈说些什么。但姜叔你知道么?一个人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

“你明知姨娘这些年来做了多少错事,但你却不管不问,任由姨娘愈加变本加厉。”

“上一次是夺走了一条人命,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这一句句质问,让姜德厚无地自容。

“是我对不起如菲,是我对不起她们。”

“既如此,那就请姜叔做出选择吧。是要保全偌大个尚书府,还是要为了一个姨娘毁了多年来的基业?”

戚瑶光像是将每一步棋都算好了一般,没过多久秦府便派人来闹。

门外声叫喊声,都快要把尚书府的门给搞垮了。

面对这接下来的桩桩件件,姜德厚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情绪,变回一如既往人们看见他的模样。

“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各位在我尚书府前如此兴师问罪?”

“呸,你个老狐狸别装了!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女人是谁!”

柳姨娘被当事人无情地从马车上拽下,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呜呜呜,老爷是妾啊!你不认得妾了么?”

柳姨娘拖着她行动不便的身躯,死死的抱着姜德厚的腿。

身上的痕迹和青紫的斑点在她那稀碎的衣裳下一览无余。

姜德厚的额角直抽,还不忘扒开柳姨娘。

“这是哪家的妇人?竟如此不知检点,不止白日宣淫还要侮辱老夫的名声。”

柳姨娘恶狠狠地盯着门后的戚瑶光,她定要让他们同归于尽!

如果不是她派人将她敲晕,她何至于如此狼狈。

最可耻的是!她还派人用了下贱的法子让她喝下了春药!

“都是这个贱人,害我害得好惨!”

在扑向戚瑶光的瞬间,她想了无数弄死她的方法,但却没想到还是对方棋高一着。

倘若戚瑶光只是寻常女子,那估计应该被柳姨娘弄死了。

但很可惜的是,她的刺杀手法在戚瑶光眼里像极了连刀都拿不稳的新兵。

戚瑶光以一个巧妙的姿势闪过了扑向她的柳姨娘,同时还给她补了一脚。

下一秒只见柳姨娘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跌进了院里的池子。

要说那池塘很深么,那也不至于。要说浅么,那确实也不浅。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柳姨娘她不会游水啊!

“救命啊!救命!”

柳姨娘在池子里扑腾,但外边的人全然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

只因那个池子好巧不巧,在外边看来完全是视线盲区。

而外边的动静反而比里边来得更大,此起彼伏的嚷嚷声成功将柳姨娘的呼喊声给淹没。

戚瑶光捉准时机,一个柔弱的跌坐在地,完美诠释了顶级美强惨。

“父亲不好了!那个疯婆子她刺伤了女儿,还落水了!”

有这么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身上。

为了表现得更惨,她还手动往自己的腹部补了一刀。

姜德厚:“......”

他想上大理寺评评理,但家丑不可外扬,他还是硬生生将这念头给压下了。

他怎么到现在才明白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她的算计之中。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戚瑶光和燕王绝配!

月老就应该把这两人给锁死!

“老夫再次声明,第一:老夫根本不认识这位妇人;第二:老夫府里确实位姨娘,但她从未踏出过姜府半步,然而不幸的是在几个月前姨娘患上了癔症,老夫已将她送往偏远的庄子上,属实是无奈之举。若是诸位不信,大可到我府上瞧一瞧,老夫打开大门欢迎各位!”

当他是傻子么?他虽然懦弱无能,但好歹还是当朝的尚书。若无一点手段,要如何在那尔虞我诈的朝堂上生存下来。

在他收到风声的那刻起,他便让府里的下人连夜将和柳姨娘有关的所有物品都送到了庄子上。

众人见当朝尚书都这么说了,总不可能往人家宅邸钻吧?

就连秦府上下也只能憋着这股怨气回府,余下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了。

确实自柳姨娘嫁入尚书府后,她便从未出过门。

而这件事,姜府上下的所有人都能够作证,包括附近的乡亲们。

没人在意刚刚那位妇人是死是活,毕竟进了秦府的女子们,即便不死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