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燕王大怒

戚瑶光吃力的回到房内后直接扑倒在床上。

绿茵看着她那满是血迹的后背不由得一阵心疼。

“姑娘,他们那下手也太重了吧。”

“别废话,赶紧帮我上药!”

不知换洗了多少轮,戚瑶光的背上这才止住了血。

一次次的血水往外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家女子在生娃呢。

绿茵小心翼翼的给戚瑶光上药,心想着要是再打多几板子估计就真血肉模糊了。

戚瑶光心知肚明,她虽常年习武但这板子也不能硬挨,她的身子也是肉做的,只不过比起其他女子更加坚强了点。

她靠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前阵子好不容易养好了落水的病痛,这下还挨了板子。

她的嘴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姑娘,妳咋了!别吓我啊!”

绿茵看着戚瑶光逐渐涣散的眼神,手中的药膏都散落一地。

“我好像......真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通往彼岸的道路。”

她哪是什么恶鬼啊,真正的恶鬼可不会有七情六欲更不会有所感知,她不过是在维持她那仅有的倔强而已。

“来人啊,小姐昏倒了!快叫大夫!”

梦里,她又再次回到了戚家。

只是......她的身体怎么动不了。

“瑶瑶,看大哥和二哥都带了什么好吃的给妳!”

她循声望去,只看见他们从她身旁经过。

看着人群里的小小人儿,彼时的她也才不过七八岁。

“是糖葫芦!是糖葫芦!”

当时的她,糖葫芦与她而言就是全世界。

幼时的她很顽皮,经常坐在三个的脖子上当马骑,她也一直以为三哥以后也会是她的马儿。

一片枫叶落下,将她带到了另个回忆。

那一天,是她的及笄礼。

“瑶瑶,快拆开看看!”

三个大男人围绕着她,一脸紧张的看着她拆礼物。

“什么啊?神秘兮兮的。”

布料自手中滑落,随之展露的是一块精美的铜镜。

“什么啊,好丑。”

她虽是女子,但却是一点都欣赏不了一点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什么啊!哪会丑!这可是咱哥几个选了好久的原料再亲自打磨出来的诶!”

她感到非常震惊,三个尚未娶妻生子的大男人竟然特意为了她做这种事!

过于惊讶,铜镜自她手中滑落在地。

“我的祖宗啊!这可是咱的心血!”

三个大男人你争我抢的拿着那块铜镜,加上刚刚的那一摔,光滑的铜镜也应声而裂。

三人瞬间停住了手脚,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拿来吧你们!”

戚瑶光从他们手里抢过铜镜,死死的抱在怀里。

“可是那镜子都裂了,必须再搞个新的!不然不吉利!”

“哪有什么不吉利!我看你们就是太过迷信了!”

即使铜镜裂了,那也是送给她的礼物。

像是一个过客,此时的戚瑶光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曾经的‘他们’。

“大哥......二哥......三个......你们看看我啊!我好好想你们呜呜呜呜。”

她蹲在他们的面前,像是一道隐形的屏障,任凭她怎么敲打怎么叫喊都无人回应。

“为什么......”

“丫头,快醒醒!妳不属于那里!快回来!”

是谁在唤她?

她......不想离开......

她的双腿像是陷入了沼泽,将她拉往深处。

景色再次切换,眼前的是从前她幼时来过的贵妃宫。

只是,那少年的背影为何如此熟悉?

她想进一步看看,整个人却被一股力给抽出去。

犹如从鬼门关出来,戚瑶光整个人醒来时流了满身的汗。

“你这丫头啊!真是吓死老夫了!”

“师......师父?”

她摁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了看一旁的老头子。

“死丫头!妳可知道妳这一昏睡就是三天三夜么!”

三天三夜?三天三夜!

此刻她的脑里都是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老头子会来?她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

看着略带陌生的环境,很显然这既不是栖华寺也不是尚书府。

“别看啦丫头,这里是燕王府。老夫也是燕王请来的,要不是听见妳命悬一线老夫压根不想下山,还浪费了好多老夫的宝贝药材!”

燕王府?她分明记得她是昏死在自己的房里,怎么一觉醒来还换了个地方了!

“妳醒了?”

门外站着一人,他背对着阳光,让人看不清脸上的思绪。

但这身影和这声线绝对是燕珩没错,加上和记忆力的那个背影重叠,这下她想不知道也难了。

“我为何会在你府上?”

燕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道:

“本王的眼线遍布全大昭,想不知道也难。”

至于过程他一概压着不说,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

“既然醒了那便好好休息吧。”

今天的他在戚瑶光眼里冷酷无情,但好像又有一丝丝的奇怪。

“啧啧啧,这小子也是的,活脱脱一个面瘫。”

“姑娘!您终于醒了!可吓坏奴婢了呜呜呜。”

绿茵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进来,死死的抱着戚瑶光。

“妳怎么也在这!”

“还不是奴婢死缠烂打求王爷,奴婢这才能在这照顾小姐,您可不知道就在前几天那个面瘫发了好大的怒气!”

“为何?”

“那可是为了小姐您啊!您确定您和王爷真的不认识么?王爷可是为了您直接私闯尚书府将您给抱出来呢!”

“什么!!”

这作风也太不像那尊杀神了,这不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么!

“就是这样啊!老爷都被吓傻了,甚至都来不及质问呢!多威风!”

确实很威风,但也确实不是他的作风,难怪他刚刚那么奇怪。

他们确实不是认识的关系,只不过有过几面之缘。

为什么他要做到这个地步......

看这情况只能等之后再亲自问他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燕珩将自己关在房内,耳朵红得像个猴子屁股似的。

他应该没被发现吧?他的高冷人设还没塌吧?

现在的他还没有勇气面对她。

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鹦鹉很不识相的叽叽喳喳。

“害羞了,害羞了。”

燕珩一记眼神杀,鹦鹉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