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登居庸关观雪】

登庸临塞北,朔气卷寒云。

雪来似剑飞,风疾若军奔。

危楼凝素色,古堞覆银痕。

从来坚壁者,能御百重昏。

赏析:

《登居庸关观雪》五律赏析

这首诗以“登居庸关观雪”为脉络,将边塞风雪的凌厉之景、居庸关长城的雄浑之姿与“坚韧者能御困境”的哲理深度融合,五律章法严整,笔墨间既有塞北雪景的豪迈,又含“以坚御困”的处世之悟,景、势、理三者浑然一体。

首联“登庸临塞北,朔气卷寒云”开篇破题,既锚定登览场景,又勾勒边塞的凛冽氛围。“登庸”直指“登居庸关”,“临塞北”点明居庸关地处边塞的地理位置,自带军事要塞的雄浑底色;“朔气卷寒云”以“卷”字写北方寒气裹挟寒云的动态,既凸显塞北冬日的酷寒,又以“寒云”暗蓄雪意,为下文“雪似剑飞”铺垫出“天欲降雪”的紧张感,起笔便有“风卷云聚、山关待雪”的壮阔张力。

颔联“雪来似剑飞,风疾若军奔”是全诗的“景之核心”,既落实题干喻意,又暗合居庸关的军事属性。上句“雪来似剑飞”以精妙比喻写雪落之态:将纷飞的雪片比作疾驰的利剑,“飞”字赋予雪片凌厉的动态,不仅写出雪势之急,更以“剑”的兵器意象,贴合居庸关作为古战场的历史背景;下句“风疾若军奔”以“军奔”喻狂风,“疾”字写风速之快,“奔”字勾勒出狂风如军队冲锋般的磅礴气势,与上句“剑飞”对仗工整,一“雪剑”一“风军”,将风雪的自然之景转化为“兵戈相向”的战场意象,既写尽塞北风雪的酷烈,又让居庸关的“军事基因”与雪景深度交融,画面极具冲击力。

颈联“危楼凝素色,古堞覆银痕”转写长城雪景细节,以建筑之固呼应风雪之烈,凸显居庸关的雄浑。“危楼”“古堞”是长城的标志性元素——“危楼”指长城上的高楼,“古堞”指古老的城垛,二者直接点出居庸关的建筑特质;“凝素色”写雪覆危楼,让高楼仿佛凝结成纯净的白色,“凝”字凸显雪的厚重与楼的稳固;“覆银痕”写雪盖古堞,在城垛上留下银色痕迹,“覆”字勾勒雪与城垛贴合的形态。这两句以“素色”“银痕”写雪的洁白,以“危楼”“古堞”写关城的坚固,风雪越烈,越能反衬出长城“任风雪侵袭而屹立”的沉稳,为尾联“坚壁者”的哲理埋下伏笔。

尾联“从来坚壁者,能御百重昏”收束全篇,从长城观雪之景升华出普遍哲理,是全诗的“立意点睛”。“从来”二字贯通古今,点出这是历经历史验证的真理;“坚壁者”有双重含义——既指“危楼古堞”般坚固的居庸关,能抵御“雪剑风军”的侵袭;更喻指“内心坚韧、根基稳固”的人。“能御百重昏”中“百重昏”既指自然界的重重风雪,更指人生中的种种困境与磨难。此联以“长城坚壁御风雪”喻“人若坚韧御困境”,道理的引出毫无刻意之感:居庸关以砖石为壁,能抗塞北酷寒;人以坚韧为壁,便能抵御世间“百重昏”,守住自身立场与方向。既贴合居庸关“坚壁守塞”的历史功能,又让全诗立意从“观雪赏关”升华为“以坚立身”的处世之思,余味悠长。

整体而言,全诗起于“登关望云”的壮阔,承于“雪剑风军”的凌厉,转于“楼堞覆雪”的雄浑,合于“坚壁御昏”的哲理,炼字精准(如“卷”“飞”“奔”“凝”“覆”),用景皆贴合居庸关的边塞与军事特质,说理紧扣前文意象,无一丝堆砌之感,堪称“以雪写关,以关喻人”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