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分手

十一月，前期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科研费、设计费、商务费等费用的地产项目，在正处在辛苦编撰的可研报告，递交审批的阶段时，本省一家做柴油发动机国企，看上那块地，计划将厂区及配套生活区搬过去，毕竟是地方国企，我们毫无优势，项目彻底黄了。开会通报该情况时，项目胎死腹中，大家心里很难受，法律顾问柳律师哭了起来。

高董把我叫去办公室，说正在跟吴总办理离婚，以后的工作重心在BJ，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去BJ做助理，如果不愿意就继续回贸易公司那边做前台；我第一时间就拒绝了，给高董做秘书虽然能学到很多东西，可是工作强度大，接触的环境我没有办法融入；我这种学历背景，在这样二线省会都艰难，去首都那种藏龙卧虎的地方肯定毫无立足之地；

于是我一边上着班，一边整理简历，计划年后找个新工作；

那天秋老虎刚过，天气微微转凉，我上身白色衬衣，灰色西装外套，下身穿着灰色筒裙，从公司坐公交车回家，路上十一个站，上下班高峰期人很多，只能一直站着；在第六站时候，突然觉得屁股被摸了一下，当时公交车人很多，想着应该是无意中碰到。下一站上下车的人都多了，我顺着人流往车的中后部走去，中后部车厢更宽松些。才一会，我又觉得有人硬物从后面抵住我的屁股，我不敢回头，更不敢大声制止，只从车窗反光中，看到一邋遢的男人正紧紧贴在我身后，用那里抵住我的屁股，露出猥琐的笑容；我赶紧趁着车站停车飞奔下车，下车后我呆坐在公交车站的候车座上，吓得够呛，也担心着猥琐男有没有尾随。

我直愣愣在车站坐了半个小时，车站离家还有5公里的样子，步行回去不现实，打车又太贵，休息片刻，我还是鼓起勇气坐上了公交车。到家后小蒋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把公交车事情跟他说了，他言语中没有丝毫关心和安慰，只说我裙子太短，这就是标准的西装套裙，裙长刚好在膝盖上方。我心下不乐意了，问道：”意思强奸犯犯错都是因为女的穿得暴露呗，你不关心不安慰也就算了。还在颠倒是非黑白。”

小蒋赶忙说道：“我从来不觉得变态是对的，女生在外面注意安全，遇到问题要反思自己的问题，让你多注意穿着打扮。”他就是这样，随时否定我，打压我，从来不认可我的努力和付出。

苏黎世和国内有6-7个小时时差，一天深夜，高董在苏黎世交代了一项工作，需要用到电脑。我用下家里书房的电脑，电脑里长期挂着他的QQ和传奇的网络游戏。就在我切换QQ账号的时候，弹出一个可爱动物头像QQ的消息，我点开一看，那人对小蒋的称呼极其暧昧，还约着明天打游戏的时间，我把聊天记录网上拉，梳理下时间线，他俩应该是在小蒋9月底学车时认识的，国庆节我回老家，小蒋约着两人一起去郊外游玩，然后小蒋帮对方冲点卡，买装备，带着她打游戏。那时候大家都年轻，也相对保守，通过聊天内容无法得知是否有更亲密的举动，不过可以看出小蒋是用心在追求对方的。之所以没有跟我分手，无非是对方还没有答应。

当时我冲到房间把熟睡的小蒋拉起来，一顿质问，他连忙解释，只是想在游戏中有个玩伴，现实中只是普通异性朋友。我觉得委屈和羞辱，面对他的狡辩越来越激动，声调也越发高了，小蒋担心他爸妈听到，冲上来把我摁在墙上，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掐住我脖子，我拼命朝后踢着门，很快惊动了他爸妈。

小蒋爸妈立马询问怎么了，小蒋这才停住手，他爸妈问清楚原委之后，他妈一直在帮着解释，只是聊天，哪有证据小蒋做了什么，我不依不挠，把他前后几次动手得事情都说了，小蒋妈原本就觉得我配不上他，又觉得我指责他儿子丢了面子，加上我不依不饶态度，来了句：“事情都解释过了，他也是在乎你才会动手，他玩游戏跟别人暧昧，确实是他不对，他也说了以后不会了；你要过就过，不过拉倒。”

我一时语塞，这一年多时间，我就是上班回家两点一线，在这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我能去哪里呢，于是我眼含泪水说道：“好吧。”他爸妈立即回自己房间，对我没有一句安慰，对小蒋也没有一句指责；小蒋的背叛感到深深得羞辱和不甘，人穷志短，如果我是本地人，我有地方可去；如果我父母在身边，有人帮我出头；我何至于此，我家境贫寒，父母离异，身处异地，我怪我没有投胎在一个好的家庭，我怨我自己不努力攒钱，把自己对幸福生活的期许都建立在他人身上；

每次跟小蒋发生矛盾，爸爸都说，任何关系尤其是夫妻之间，一辈子总免不了磕磕碰碰，所以大家都要求同存异，求大同存小异，才能长久，小小的摩擦小小的矛盾，只要还有感情还愿意承担责任，不必要争个对错，无伤大雅就过去了。可此时此刻我心中的小蒋就是自私、狭隘、暴力、懒惰的形容词，原本想着大家都是初恋，求个善始善终，可连最后的底线忠诚都没有了，这段感情还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吗？现在我才22岁，我能接受四年的感情付诸东流，我不接受未来的几十年为了一茶一饭，片瓦遮身过着委曲求全毫无尊严的日子。于是我转过头对着小蒋说：“我们给彼此一个月时间，都冷静想想，是不是适合在一起？你也给我点时间准备好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