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云里归来
“大哥,这死鬼八成是个西贝货!“苗安拎着条破裤衩冲来到刘宇鹏身旁,惊得树梢麻雀扑棱棱乱飞。刘宇鹏正蹲在溪水旁啃炊饼,闻言差点噎着:“三弟你这唱哪出?青天白日耍裤腰带呢?“
苗安把裤衩往旁边上一拍,溅起二两灰:“您瞧这针脚,正经樵夫哪穿得起苏绣裤衩?再看这屁股蛋子——“他抖开裤衩露出两个圆溜溜的补丁,“嚯!这俩月亮门补得,比城门洞还气派!“
刘宇鹏举着半拉炊饼凑近细瞧,突然“噗嗤“笑出声:“好家伙,裤裆里还绣着'浪里白条'!莫不是水泊梁山的好汉转世?“话音未落,这时传来“咣当“一声,新来的趟子手张小乙摔了个四仰八叉,怀里揣的铜盆在地上转得跟风火轮似的。
“报、报告总镖头!“张小乙手脚并用爬起来,“那厮脚丫子长得忒邪乎,大拇哥和二拇弟分得能塞核桃!“苗安闻言一拍大腿:“我说怎么越看越像鸭蹼!敢情是常年踩浪板的主儿!“
说罢,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沿着樵夫下山的路寻找,有人沿着小路搜寻,还有些人则在附近寻找可能的标记。大家翻找了一阵,却并未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
刘宇鹏随即安排了两名镖师沿大路回镖局,吩咐他们留意附近水寨的动向。而他自己则和苗安带着几个人沿小路继续搜寻,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众人依然没有发现什么有效的线索,便决定回镖局,看看水寨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回到镖局时,众人见到府内站着一位男子。他身着一袭月白长袍,质地轻盈,随风飘动,仿佛仙人下凡。腰间束着淡蓝腰带,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更添几分儒雅。背后背负着一把长刀,刀鞘由牛皮制成,光滑如镜,其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传奇故事。刀柄由檀木打造,握感温润,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男子身材高大,体格健壮,肌肉匀称,彰显着力量与矫健。他的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眼眸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沉稳与果敢。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带着一丝坚毅。
吴云里转身见苗安拎着一个裤衩进来
“大哥三弟好雅兴,出门捡个裤衩回来?“
“二哥!“苗安扑上去就要熊抱,却被刀鞘顶住肚皮。吴云里从袖中摸出个锦盒:“给未来侄儿的满月礼——等到侄子满月再给你。“刘宇鹏笑着摇了摇头,上前和吴云里抱了一下。
当夜镖局密室内,三人对着一幅泛黄的水域图较劲。吴云里用刀尖戳着某处:“探子来报,水寨二当家养了帮'浪里黑条',专在月黑风高时劫道。“刘宇鹏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黑条?比白条多二两墨汁?“苗安突然猛拍桌案:“难怪!那樵夫定是黑条假扮,专门引咱们走岔路!“
“走岔路?“吴云里挑眉轻笑,“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将错就错。“说着刀尖一划,在地图上劈出条蜿蜒曲线,“明日我去会会王县令,保管叫他哭着喊着要剿匪。“
次日,吴云里出现在县衙门口。
吴云里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县衙。县太爷王伦正坐在堂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神情悠闲。吴云里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小人吴云里,拜见王大人。”
王伦抬眼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哦?你是何人,有何事求见本官?”
吴云里微微低头,语气诚恳:“回大人的话,小人是本地镖局的镖师吴云里。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件关乎百姓安危的大事,想请大人定夺。”
王伦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吴云里直起身子,目光坚定:“大人,近日水寨土匪猖獗,屡次劫掠过往商船,甚至威胁到沿岸百姓的安全。这些匪徒横行无忌,若不及时剿灭,恐怕会酿成大祸。小人愿率镖局众兄弟打头阵,协助官府剿匪,还百姓一个安宁。”
王伦闻言,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缓缓开口:“剿匪之事,非同小可。水寨土匪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岂是轻易能剿灭的?况且,本官手下的兵丁有限,贸然行动,恐怕难以奏效。”
吴云里早有准备,连忙说道:“大人明鉴。水寨土匪虽凶悍,但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只要官府出兵,加上我们镖局的配合,定能一举歼灭。小人愿以镖局之力打头阵,承担最大的风险。至于功劳,自然是大人您的。剿匪成功,不仅能保一方平安,还能为大人增添政绩,朝廷必定嘉奖。”
王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语气依旧淡然:“哦?你倒是为本官考虑得周全。不过,剿匪之事耗费巨大,粮草、兵器、抚恤金,哪一样不是银子堆出来的?本官虽有心为民除害,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吴云里心中一紧,知道王伦这是在暗示好处。他连忙说道:“大人放心,剿匪所需的一切费用,镖局愿意承担一部分。此外,小人还备了一份薄礼,以表心意。”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
王伦接过银票,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他将银票放在桌上,语气缓和了些:“吴镖师,你倒是个明白人。不过,剿匪之事关系重大,本官还需慎重考虑。”
吴云里见王伦态度松动,连忙趁热打铁:“大人,剿匪不仅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更是大人您展现才干的机会。如今朝廷对地方治安极为重视,若能剿灭水寨土匪,大人必定名扬四方,升迁指日可待。况且,百姓安居乐业,也会感念大人的恩德,大人您在民间的声望也将如日中天。”
王伦听到“升迁”二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吴镖师所言极是。剿匪之事,确实刻不容缓。既然你如此有心,本官便成全你。不过,此事需周密计划,不可贸然行动。”
吴云里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大人英明!小人愿听从大人调遣,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王伦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堂内踱步:“既然如此,本官便下令调集兵丁,五日后出发剿匪。你回去后,务必做好准备,不可有丝毫疏漏。”
吴云里深深一揖:“小人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托。”
王伦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吴云里再次行礼,转身离开县衙。走出大门时,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王伦虽然答应了剿匪,但其心思难测,自己必须小心行事,以免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