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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练兵
说来惭愧,至今为止,曹轩还是一个童男子。
所以见到这四个如花似玉的侍女时,向来沉稳的他,也不禁有些慌乱。
这四人皆是丁夫人精心挑选的,模样生得极为标致。
为首一人最是俏丽,柳眉弯弯,肌肤胜雪,白里透红,宛如春日枝头初绽的花瓣,娇嫩欲滴。
“奴婢碧梧拜见公子。”
“起来吧,其余三人如何称呼啊?”曹轩干咳一声问道。
“奴婢紫菱。”
“奴婢静姝。”
“奴婢婉兮。”
曹轩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名字啊,这么难记。”
然后摆了摆手道:“这样吧,阿翁姓柳,以后你们就跟着阿翁的姓吧,名字就按照云、雨、霜、雪来取。”
“奴婢多谢公子赐名。”
这时阿翁摆了摆手道:“好了,公子也忙了一天了,你们先下去准备吧。”
“知道了,阿翁。”
等到四人离开后,曹轩有些尴尬的说道:“阿翁,华佗神医曾经说过,男女之事不能经历的太早,我现在还小,这段时间就不要安排她们侍寝了。”
“公子啊,夫人心疼您,特意精挑细选了这几个模样好、性情温顺的姑娘来伺候您。
您要是拒绝,岂不是辜负了夫人的好意?往后夫人问起来,老奴也不好回答啊。”
“华神医还说过,父母年纪较小,身体还未发育好,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多灾多病的。
为了咱们曹家的子孙着想,还是再等两年吧,估计祖母也能够理解。”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那老奴也只能如实禀报了。”阿翁苦笑一声道。
“收拾一下行李,马上就要出征了,我这段时间还是去军营住吧。”
“老奴遵命。”
第二天一早,曹轩便带着典满住进了军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四女中年龄最小的柳雪,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咬着嘴唇,喃喃自语道:“姐姐,咱们把公子给吓跑了。”
“别胡说,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只是不想在这儿女情长上多耽误时间而已。
你放心,咱们既然到了这里,这辈子就注定是公子的人了。”柳云轻声劝道。
而当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又跑去找曹操哭闹了一番。
“都怨你,轩儿那时候才多大啊,不过就是凑巧做了一首好诗,便被你们如此误解。
现在可好,弄得轩儿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这话从何说起啊?”昨晚曹操安慰了卞夫人一夜,所以今早起来,这腰酸痛得厉害。
“昨天我刚给轩儿安排了四个丫头,今天轩儿便跑了。”
“哦,这是好事啊,这小子有这份毅力,可比老夫强多了。”曹操毫不在意的回道。
“那要是他喜欢男人呢?”
“不太可能吧?”
“那为什么他去军营,只带典满啊?”
听到这话,曹操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曹操擦了擦嘴佯怒道:“胡说八道,典满是轩儿的副将,他不跟着去,谁去啊?”
茶这玩意,是在曹操五十大寿上,曹轩献给他的礼物,现在已经在士家大族中传开了…
曹轩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从小到大,天赋并不是太好的曹轩,为了能够在武艺上有所建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每天天还未亮,当曹植他们还在睡梦中时,曹轩便已起身,在庭院中挥舞着长剑,一招一式,都练得极为认真。
哪怕再累,他也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在骑射训练上,他更是下足了功夫,他经常在马背上一待就是几个时辰,无论严寒酷暑。
因为他深知,天赋或许能决定一个人的起点,但努力和自律,才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关键。
这也是曹操比较喜欢曹轩的一点。
而教授他武艺的曹仁更是对他赞不绝口。
“哎,要是叔祖也在,那该多好啊?”这天清晨,刚刚训练完的曹轩,不禁有些惆怅的说道。
“公子,师父在宛城呢?”典满垂头丧气的回道。
本以为率军作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八百人的骑兵,都弄得曹轩有些焦头烂额。
训练时,有的士兵动作懒散,对他的指令执行得拖拖拉拉;战术演练时,配合也总是出现问题,不是队伍脱节,就是进攻节奏混乱;这样的队伍,上了战场,那就是一盘散沙。
“阿满,你觉着他们是不是不服我啊?按说这八百人也都是挑出来的精锐,怎么会是这副德行?”
“也许是公子您要求太高了吧,这些人虽说是精锐,但与虎豹骑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典满低声回道。
“没办法啊,前锋军五千人全都是虎豹骑出身的精锐,就咱们是外来户,要是达不到虎豹营的水准,那岂不是拖了文远将军的后腿?”
说罢,曹轩便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校场。
只见尘烟腾起处,一匹枣红马嘶鸣着前蹄扬起,一个身影直直从马背上甩落,重重砸在满是黄土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曹轩定睛一瞧,又是那个新兵李仲,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坠马了。
无奈之下,曹轩只好停止了训练。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李仲走去,周围的士兵们见状,纷纷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曹轩走到李仲身边,看着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尘土,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疼的龇牙咧嘴的,眼中既有尴尬又有沮丧。
曹轩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怎么回事?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当初念你无家可归,才留下了你,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连匹马都驾驭不了,你这样会害死大家的?”
李仲嗫嚅着回道:“将军,小人真的尽力了,请您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吧。”
李仲本是一个流民,也可以说是乞丐,他家就在辽东那边,乌桓南侵的时候,他全家只活下来了他一个人,便一路乞讨来到了邺城。
当听说朝廷要北征乌桓的消息后,他愣是在军营外跪了一天,曹轩念他身世可怜,便收留了他。
曹轩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上马吧,我让典满亲自教你。”
“多谢将军。”
等到二人走远之后,曹轩冷哼一声道:“陆风、越黎,你二人随我过来。”
“诺,将军。”
这二人正是曹轩的副手。
来到中军大帐,曹轩摆了摆手道:“你二人都是哪一年从的军啊?”
“回禀将军,末将乃是建安三年在许都从的军。”高个子的越黎抢先回道。
“你呢?”
“末将是青州兵。”陆风不卑不亢的回道。
青州兵是曹操在镇压青州黄巾军的过程中,收编其精锐力量而组建的,堪称曹氏的立足之本,在曹军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既然都是军中老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怨言,觉着若不是因为我,你们就不会来到最危险的前锋营,陷入如今这般险地。
可你们想过没有?在这乱世,想出人头地,谈何容易?
进了前锋营,看似危险重重,但这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每次冲锋在前,固然直面生死,但同样,每一场胜仗,咱们都是首功之臣…”
还不待曹轩说完,陆风便打断了他的话,拱手回道:“将军,末将志不在此,末将只想活下去。”
“这也是你的心里话?”曹轩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坐立难安的越黎。
越黎尴尬的点了点头。
“善,人各有志,我无意强求,但你们需明白,我若是有个好歹,你们想安稳的活着恐怕很难。
在我来军营之前,祖父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你们的家眷现在就在校事府的监控之下,若我建功立业,你二人自然也会水涨船高,若我不幸战死沙场,恐怕你们全家也都要跟着一起陪葬。”曹轩缓缓回道。
“将军,我等对主公并无异心啊。”越黎大吃一惊道。
“我知道,但世道就是如此,谁让我是曹家少主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自从你们成了我曹轩副将的那一刻起,摆在你们面前的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陪着我曹轩一起走下去。
此话尔等可明白?”曹轩冷声问道。
越黎身子一颤,忙不迭的点头道:“将军,末将明白了。”
“你呢?陆督尉。”
“公子有主公当年的几分风采,末将无话可说。”
“那就行了,回去好好训练,我会去找文远将军来亲自教导你们,尔等可不能给我丢脸啊!
记住一句话,哪怕我们技不如人,但精气神却不能输给别人。”
“诺,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