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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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历练(四十一)

日子总是要过去的,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又会发生什么。

马乙芳在家调养生息,在自己没有与外界接触的时间里,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在家刷视频既然刷到了姚嘉泽求和好的视频。

一个死要面子的人,既然能为了求和好在网上抛头露面。

马乙芳说不出但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一方面是姚嘉泽为了她在父母面前下跪求原谅,保证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不会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一方面是姚嘉泽颠倒是非,把黑的说成白的。

明明是她和姚妈妈之间发生了争吵,他没有站在公正的角度单方面的判处她的死刑。

对她动手,都说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打架动手的可能性很大。

但那都是后话了,她被姚嘉泽一系列的攻势给冲昏了头脑,既然会选择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却没有想到那是把自己推向深渊。

马乙芳被姚嘉泽接回姚家,他在马乙芳的父母面前再三保证过,不会再也下一次。

一开始姚嘉泽对马乙芳的态度可谓是千依百顺,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没有一点不满。

就连姚妈妈对她的态度也好转起来,她以为她的婚姻走向了征途。

“哎呦,怎么不打伞?这都淋湿了。”

姚妈妈开门看见外面被淋成落汤鸡的姚嘉泽,心疼的招呼他进门,忙上忙下的给他倒热水,递毛巾。

又催促他赶去去洗澡换衣服,担心自己儿子这么晚都没有吃饭,又进厨房给他下面。

姚嘉泽坐在客厅吃着姚妈妈煮的爱心面条。

对面坐着一脸严肃的姚爸。

“你的意思说,要么换地方,要么涨租金?”

姚爸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好看,本来就深的抬头纹现在都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爸,不是换地方,而是我们只能换。”

姚嘉泽放下筷子,神色认真的向姚爸解释:“天桥下的那所学校要跟三中合并,这边的学生也都会跟着转过去。”

“到时候我们这边因为没有学生,客流量就会减少一半,家长也会因为自家孩子换学校,而搬家。”

“到时候,我们这边的客流量就会减少起码一大半。”

姚嘉泽拒绝姚妈妈给他递毛巾的手,他继续跟姚爸商量。

“我看过了,三中那边的店铺租金是我们这边要多三分之一。”

姚爸一听原本一个月的租是5600还要多三分之一,就相当于一个月光是租金就要花快要一万。

立马不愿意了,没有客流量又咋的,这边又不是没有上班的人,还是能挣钱的。

姚嘉泽继续劝解姚爸:“那边的店铺我都看过了,比我我们这边大,我们原来的店铺是25平米,那边的是35平米。”

“到时候,在店里吃饭的人就会多一些,而且三中那边不仅只有学校,还有医院,还有一个消防。”

“我们要是开过去,不管咋样客流量都会比流在这边要多。”

姚爸还是皱着眉头不愿意,他不愿意离开自己开了快十的店铺,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更何况真如姚嘉泽说的这么好,那边的早餐店能少,能有他们的位置?

但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他们家现在的大事基本都是姚嘉泽自己做决定,他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那你就去做吧。”姚爸扶着桌子站起来回房间,从他的背影看过去,年老沧桑。

银发飘飘,步履蹒跚,老年人的背影却是如此的沉重,身材佝偻的老人背影,凸显出岁月的沉重与哀愁。

姚爸要把自己把握的大半辈子的家庭支配权交出去了,心里难免会很难受。

姚嘉泽没有想安慰姚爸的想法,他们家一向是谁挣钱谁有话语权,他爸硬气了一辈子。

该退居二线了。

姚嘉泽正处于美好憧憬得到未来傻乐,一想法他们以后的收入会更加可观。

但是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姚嘉泽跟中介交流时总觉得还有还价的机会。

一直吊着中介不主动,但是好的地段你不下手,总有个和你一个想法,先下手为强。

姚嘉泽看好的店铺被人定走了。对方还主动给中介加了中介费,姚嘉泽眼看自己赚钱的机会要溜走了。

退而求其次的把早餐店开在离学校半条街的位置,说远也不远,说近学校一出门的上方就有早餐店,牛肉面店,蛋糕店应有尽有。

姚嘉泽一开始的收益都还可以,毕竟新选择总要有一个过渡的时间。

明明一切在朝好的方向走去,但是姚妈妈在家洗澡是踩滑摔到,腿骨折也伤着盆骨。

本来不是很平稳的日子,变得艰难,姚嘉泽早上5点不到就起床,开始收拾出发去去早餐店。

一直忙到下午把明天的东西准备好,又去医院照顾姚妈。

姚妈忙碌了一辈子,身体素质早就不行了,摔了这么一跤不仅需要做手术,还需要换盆腔里的一块骨头。

姚妈知道姚嘉泽这个月忙着新店铺的事,还没有走上正轨,这个月也没有赚什么钱。

姚嘉泽还在还房贷和车贷,自己这手术又要花钱,心虚的不敢和姚嘉泽对视。

也担心姚嘉泽因为没有余钱给自己做手术,在姚嘉泽和医生商量过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门外姚嘉泽和医生探讨的背影。

“你妈的身体状态不错,要是做手术她后续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姚嘉泽仔细听着医生的话,对医生说的话都很认真。

“你要是同意做手术,到办公室来找我就行,我安排手术。”

姚嘉泽点头:“好,我和我妈商量一下,老人对花钱这时都有一点想法的。”

“能理解。”医生体贴的接姚嘉泽的话。

医生身着白大褂,姚嘉泽身着一身黑。

一黑一白,象征着恶魔和天使的矛盾的和谐。

恶魔跟天使的不同在于,天使永远是纯洁美好的,恶魔是污秽的。

天使的善良刻在骨子里,带着拯救世界的理想。

恶魔的执着写在脸上,疯狂的令人厌畏。

姚嘉泽推开病房走过去,一眼就看到自己妈妈脸上不安紧张的表情。

姚妈其实很害怕姚嘉泽不同意手术。

她不希望自己下半辈子走路都是一摇一摆的,她还希望自己可以穿漂亮的裙子,在小区的广场上用优美的舞姿,赢得领舞的位置。

她的眼神深深交织着不安与祈求看向姚嘉泽,希望他可以同意医生的方案。

姚嘉泽走近能仔细看清自己妈妈那样可怜,祈求自己的眼神。

“妈,你这么看我干嘛?”

他坐在姚妈妈的床旁,偏头神情疑惑的开口:“妈,你觉得你的儿子会是这么狠心的人吗?”

“连自己的妈妈生病也不管?”

姚妈妈不敢和姚嘉泽对视,因为她知道姚家父子骨子里的留着自私自利的血。

姚嘉泽真有可能会因为手术费太贵而拒绝给她换先进的盆骨。

姚嘉泽眼神冰冷,他伸手帮姚妈整理了她凌乱的头发。

姚妈下意识的躲闪,害怕。

姚嘉泽冷笑一声:“呐,怎么这么怕我?我又不是爸,不会对你动手的。”

姚妈紧张的点头,神情不自然的开口:“瞎说什么呐?我怎么会害怕自己儿子呐?”

“妈,你那就安心的在医院待着,医生和护士都会照顾好你的。”

“至于医生说的那个手术方案,既然这么好,那我们就应该做是吧?”

姚嘉泽替姚妈掖了被角,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其生硬冰冷。

姚妈僵硬着点头,在姚嘉泽冰冷的眼神注视下,躺下休息了。

在病房待了一会儿,姚嘉泽就转身出去了。

而姚妈在听到了脚步离开的声音,紧绷的身躯才敢放松。

苏哲看着姚妈年老被嫌弃,对于自己生病都不敢有任何话语权,还要对自己儿子同不同意做手术心惊胆战。

不敢反驳,他敢打包票,但凡姚嘉泽说一句:“妈,你看你还年轻,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

“至于那个盆骨我们就不换了行吗?”

姚妈妈不敢有一句话,而且看姚妈对于姚嘉泽抬头给她整理头发来看。

姚爸也是对她动手过的,所以会形成条件反射,她也是被姚家父子摧残过的女性。

可是她并没有反抗,而是选择成为他们的帮手,和他们一起欺凌同为女性的马乙芳。

到头来对自己儿子还需要用那么祈求的眼神。

怎么说呐?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她原来对马乙芳的伤害都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后面几天姚嘉泽没有来过医院一次倒是马乙芳一下班就会来医院看她照顾她,直到很晚了第二天还要上班,才回去。

马乙芳心底本色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姚妈对她那么不好,都没有以德报怨,还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姚妈。

马乙芳带来了自己做的鸡汤,晾好了递在姚妈手里,又把其他的饭菜给拿出来。

姚妈上厕所也是在一边小心扶着,开门把姚妈扶进厕所,害怕她再次摔倒。

但是就这样也得不到姚妈的好脸色,一出来躺会床边就又开始指指点点了。

“你那鸡汤一点味儿都没有,还有那鸡肉柴的很,那是饲料鸡,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住院就应该吃有营养的。”

马乙芳也不跟她争论,她要说就让她继续说吧,又不会掉块肉。

但是这反而助长了姚妈的气焰,以外她是心虚。

“你婆婆生病住院,你也不请假来医院照顾,有你这样当儿媳的吗?”

马乙芳翻了个白眼,语气平和的开口:“妈,我要上班挣钱呀,要不然你这手术费靠谁呀?”

姚妈才不领她的情,骄傲的抬头:“有我儿子给我交费。”

这话说的,完全忘了上午姚嘉泽还不是很情愿的同意手术,这会儿又想起自己儿子了。

姚妈就是典型的给点儿颜料就敢开染房。

她的脸上全是对自己儿子的骄傲,就好像自己儿子是什么百万富翁。

喋喋不休的开口数落马乙芳:“我一个人在医院,半夜起床上厕所也不方便,你做儿媳的,也不来医院照顾。”

马乙芳听这话都听累了,轻叹口气:“妈,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不方便,那我跟嘉泽商量给你请个护工吧?”

一听要找姚嘉泽商量,还要再花钱姚妈立马摇头摆手拒绝:“不用请护工了,花那冤枉钱干嘛,你请假来医院照顾我不就行了。”

“妈,我请一天假就要扣50块,全勤奖300块也没了?”

“而且你这手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做,又要在医院待多久,才能出院。”

“我这月很忙的,这请假太不划算了。”

马乙芳眼珠子一转,戏谑的开口:“妈,爸在家没事,要不然让爸来照顾你?”

一听让姚爸来医院,姚妈瞬间就老实了不再开口了。

马乙芳也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来,姚妈这是挑软柿子捏。

待的时间差不多,带上自己的背包和饭盒起身,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妈,你上厕所的时候小心一点。”

或许真如马乙芳所说的,这个月很忙,再也没有来过医院,但是给姚妈请了护工。

姚妈做完手术回家,整个人都没恢复,需要有人在家仔细的照顾着,姚嘉泽没有时间,每天都忙着去新店铺处理。

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原本还有姚妈可以帮忙,但是现在姚妈的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

后续也不方便继续去早餐店跟着他一起起早贪黑,小区的人知道,不知道要在背后怎么编排他的闲话了。

他新找了了这个店员,给她发工资。

但是这生活就好像按下了暂停键,止步不前。

早餐店开的远,没有多少学生过来买早餐,那下面也有很多早餐店,分不出多少客流量给他。

坚持了一个月,他的收益还不够给店员结工资的,他说不出开不起工资的话要辞退员工的话。

也幸好店员嫌弃早餐店太累,赚的不多,还要起早贪黑的,自己主动辞职了。

姚嘉泽这边陷入瓶颈,他一个人忙上忙下的,或许是看他起的越来越早,收工的越来越晚。

姚爸自觉的跟着姚嘉泽一起去早餐店帮忙。

姚嘉泽感觉脸上的面子过意不去,他原本说好的是这边的收益会更好的。

可是现在他都收益还没有原来那边收益的一半,他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一个男人的面子过意不去,自己媳妇却过的风生水起。

他这天他在店铺坐着收尾工作,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但是今天下班早的马乙芳穿着简便干净的衣服,看着漂漂亮亮的。

和她站在一起都没有人会觉得他们是一家人,都会觉得马乙芳是来买东西的顾客。

都会觉得他配不上马乙芳。

“要不然你辞职来早餐店吧?”

姚嘉泽坐在板凳上,语气疲惫的开口:“我一个实在是忙不过来,爸年级也大了,跟着我一个起大早,他也扛不住。”

“那就请工人呀。”马乙芳没有发现姚嘉泽语气里对她的不满,只是认真的提意见。

姚嘉泽叹了一口气:“店里的收入开给员工,这个月就相当于白干。”

马乙芳蹲在姚嘉泽面前,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温和的开口:“那也可以请,你看着每天都这么累,看着都心疼。”

姚嘉泽轻笑一声,语气里是马乙芳察觉不到的冰冷。

“可我要是真请了,我们店就不赚钱了。”

马乙芳眼神坚毅的看着他:“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帮你撑住的。”

她的脸上全是对姚嘉泽的信任:“我相信你只是暂时的陷入瓶颈,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姚嘉泽勉强的笑了笑,点头:“对,只是暂时的。”

都说一个好面子的男人在自己媳妇面前失了面子,没有尊严就容易有异样的想法。

苏哲看出来了姚嘉泽眼里的冷,那不是一个真的想过日子该有的眼神。

他脸上的笑意都不达内心,是带了面具的假笑。

“他是内心开始扭曲了吗?”他询问着身边的文祁,他担心是自己看错了人,冤枉了人家。

“一个对自己曾经对自己最亲近的人,下狠手的人,他的恶毒刻在骨子里,只是带着虚假的面具。”文祁冷厉的看着姚嘉泽。

这种人能装一时,但装不了太久就会原形毕露。

他们面前的画面开始快速的变化,他们所处的空间没迷雾所包围。

苏哲担心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窜出来,悄悄的挪到苏哲旁边,寻求心里安慰。

“啪嚓”迷雾外传来短促清脆的碎裂声,是什么薄瓷碗落地时的发出的声音。

文祁脚边还有瓷碗飞溅出来的碎片。

除此之外迷雾里还有一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文祁点燃红烛,被红烛照亮下,他们借着迷雾看清了争吵的对象人物。

是马乙芳和姚嘉泽,他们听不清他们在争吵什么,但是能看得出来双方都很生气。

因为文祁从来没有见过马乙芳这么生气的时候,气得满脸通红,那模样仿佛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而她对面的姚嘉泽他的脸气得铁青的,感觉就像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沉的。

文祁看到了他的双手紧握拳头,能看得出来他在极力的忍耐。

画面一转,他们又和好了,可以和平的躺在一张床上,第二天还能笑嘻嘻的聊天。

马乙芳满脸温和的给姚嘉泽捶背按压肩膀。

但是文祁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似平静的家庭下是如海面一样,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底下暗涌翻腾,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无奈和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周围的迷雾上全是他们争吵的画面,也有马乙芳蹲在厕所掩面哭泣,她咬着手臂。

防止自己哭出声音来。

马乙芳试图在家庭的漩涡中寻找平静,但矛盾的波澜总将她心搅得支离破碎。

最后画面定格不动,红烛的火苗晃动变得微弱,灰暗的火苗照射下的画面。

是姚嘉泽抓着马乙芳的头发,冲她一下一下的挥动,他的拳头高高举起,重重落在马乙芳身体各个地方。

他们在看一场无声的默剧。还是一场血腥暴力的默剧。

有时候没有声音的画面更让人揪心难受,他们只能默默地看着,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这种无能为力的情绪渲染在每一个人的胸腔里。

苏哲被气的气血翻涌,恨不得冲上去一拳打翻姚嘉泽那个烂人,这种只敢对女人动手的烂人。

他的双手紧握指甲狠狠的掐入手心,但是手上的疼痛也第一波不了,他看着地上那个被打得不成人样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助和无可奈何。

他没办法冲进去帮助那个无辜的女孩子。

明明是自己好高骛远没有本事,却只敢把所有的怨气宣泄在自己媳妇身上。

他怎么不出去,怎么不对自己的父母发脾气,怎么自己找一个宣泄的方式。

只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动手。

他们可以听到声音了,却是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回荡在迷雾中。

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心中满是无奈与刺痛。

姚嘉泽打雷了,发泄完了自己的不满,拉过被子擦手,冷冷的看向地上动弹不得的马乙芳。

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悔恨,反而眼里是轻蔑和淡漠,深深的不屑与无视,仿佛马乙芳被他的那么惨也不值得其正眼相看。

是那种高高在上似马乙芳为蝼蚁的眼神。

姚嘉泽蹲收走了马乙芳的手机,走出去锁门,他杜绝的马乙芳求救的机会。

在昏暗的灯光下,文祁看清了马乙芳那张布满伤痕的脸,显得格外吓人。

她蜷缩在角落,脸上青紫交错,仿佛被暴风雨肆虐过的花朵。

他们眼前全是姚嘉泽对马乙芳动手的画面,砰!砰!砰!拳头击打在身体上的声音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同时伴随着痛苦的喊叫声。

一次次的拳脚相加让她遍体鳞伤,只能无助地倒在地,她不断发出痛苦、凄厉的叫声,声音连续不断,透露出极度的痛苦和绝望。

所有人无法直视这个女孩遭受的痛苦。

姚嘉泽每次动手完都会把马乙芳关在房间里不同意她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苏哲不敢看下去,他闭上眼因为他看见的是一个一个血肉模糊的躯体在地上挣扎。

他的耳边是拳头打在身体上的声音沉闷的声音,还有马乙芳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场景,让他不寒而栗。

她身体多处淤青肿胀,她在地上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挪动着,她在试图跑到窗户边上,求救。

她的衣衫破败不堪,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和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