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伊丽莎白·梵卓第三次转动无名指上的日光戒时,冷柜玻璃映出她月光绸般的银发。她垂至腰际的发丝在节能灯下泛着淡淡冷辉,像是把整个哥特教堂的彩窗月光都凝成了瀑布。翡翠绿瞳孔深处浮动着血族王室特有的金纹,眼尾一粒泪痣如同干涸的血珠。
她裹着实验室白大褂的身形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细剑,️领口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颈饰下,暗红宝石坠子随着呼吸起伏。当冷藏柜的寒气撩开衣摆,能瞥见大腿绑带上并排的三支水晶血瓶——那是梵卓皇室的晨露补给。
玻璃门蜂鸣器突然嘶叫,凯登·霍克裹挟着十一月冷雨撞进店内。卡其色风衣肩线被雨水浸成深褐,领口露出的灰色高领毛衣沾着硝烟气息。他剃着利落的军事短发,眉骨处一道旧疤切断左侧眉毛,让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出几分野性。灰蓝色眼睛像封冻的贝加尔湖,却在扫过血袋时泛起捕食者的涟漪。
“最后一箱RH阴性。“男人摘掉战术手套拍在柜台,️伊丽莎白看见他右手虎口处褪色的圣水灼痕——是荆棘与十字架交缠的猎人图腾。当他屈指敲打玻璃柜时,小臂肌肉在修身衬衫下起伏如弓弦,后腰的柯尔特蟒蛇左轮枪套压出皮革变形的皱褶。
收银员吹破的泡泡糖炸开时,凯登正用鞋尖碾碎地砖缝里的驱魔盐晶粒。这个细微动作让伊丽莎白后颈寒毛竖立,她假装整理实验报告,袖中滑落的银质拆信刀已抵住掌心。
黑暗降临的刹那,伊丽莎白的獠牙刺破下唇。️应急灯亮起的惨白光线里,她看见凯登的虹膜闪过一线金芒——那是猎人在激活血脉天赋的征兆。蒙面歹徒的霰弹枪管还冒着青烟,凯登已旋身将她护在夹角,风衣下摆扫过她大腿绑带时,银制猎魔弩的轮廓一闪而逝。
“左边交给你。“伊丽莎白压低嗓音,️白大褂在疾驰中如蝠翼展开。当她蹬踏冷柜跃起时,医用橡胶鞋底在地面擦出刺耳尖啸,苍白的脚踝在瞬间加速中幻化出残影。第一个歹徒的腕骨在她掌中碎成三截,霰弹枪坠地的闷响里混着喉骨错位的咔嗒声。
凯登的攻势像精准的军事推演。他侧滚避开铅弹,银制指虎在挥拳时弹出三寸狼牙倒刺。当第二个暴徒的匕首刺向他肋下,男人竟用左臂硬接刀刃,反手拧断对方肘关节的动作带着特种部队特有的狠辣。鲜血溅上他眉骨时,那道旧疤突然泛起诡异的银光。
“小心身后!“伊丽莎白的警告混着破空之声。️她徒手抓住射向孩童的流弹,熔化的铅芯在掌心嘶嘶作响。凯登趁机甩出战术腰带里的钢索,绞住最后一名歹徒的脖颈将其掼向货架。膨化食品袋爆破的噪音中,两人隔着漫天飞舞的薯片对视——他看到她瞳孔缩成竖线状的血色裂缝,她瞥见他颈动脉处浮动的银色咒文。
警笛穿透雨幕时,凯登突然擒住她的手腕。带着枪茧的拇指按在脉门,圣水气息灼烧着她伪装的体温:“梵卓家的公主都像你这么爱管闲事?“他扯松的领带露出锁骨,那里烙着的逆十字正在渗血——正是她戒指上荆棘纹样的倒影。
伊丽莎白反手扣住他尺骨穴,️日光戒的祖母绿戒面映出两人交缠的倒影:“霍克家族的猎犬现在改行当保镖了?“她指尖凝出冰晶般的血刃,却在触及他喉结时嗅到异样的芬芳——这个猎人血液里竟带着月桂与冷银的味道。
破碎的橱窗外,警车顶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血泊里。凯登突然俯身拾起血袋,风衣后摆扬起的刹那,伊丽莎白看见他腰际的旧伤——三道平行抓痕,正渗出泛着金丝的血液。当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火药与苦艾酒的味道:“下次见面,这发银弹就不会打偏了。“
他抬手将某物抛进她白大褂口袋,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仿佛融化的水银。伊丽莎白摸出那枚带着体温的弹壳,黄铜表面蚀刻着十三氏族徽记——其中属于梵卓家族的玫瑰纹章正被剑刃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