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邪异之术

她需要和顾心好好谈一谈,关于那块碎片,关于“深蓝”的见闻,关于她越来越清晰的梦境和感应。

同时,她也需要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北极之行虽然结束,但围绕“北极星科技”的竞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MKI在加紧活动,邵宇宸态度暧昧不明,顾彦霖在暗中布局,简洁在伺机而动……而她,必须利用这次北极之行带来的信息和影响力,打一场漂亮的仗。

北极的冰与火,已然在她心中点燃。接下来的战场,在这座她熟悉的城市。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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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王府,深夜。

精致却透着压抑的暖阁内,简洁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最心腹的奶嬷嬷在侧。她脸上再无白日里的娇俏张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郁和扭曲的嫉恨。手中死死绞着一方绣着金线牡丹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嬷嬷,查清楚了吗?那个唐颖,到底凭什么?”简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淬毒,“姑母的态度越来越明显,今日赏花会,表哥竟又公然维护她!还有锦王,居然也帮着她说话!她到底使了什么妖术?”

奶嬷嬷垂着眼,小心翼翼地将一份誊抄的密报递上:“郡主息怒。老奴动用了王府在宫中和唐府的眼线,反复核实过。唐颖此女,确如表面所见,是丞相唐赫铭与第一诰命夫人月敏的嫡女,自幼受宠,性子跳脱不羁,但其母月敏管教甚严,除了贪玩些,并无特别出格之处,更未习得任何非常之术。月将军府那边,也多是武将家风,未曾听闻有旁门左道。”

“那为何!为何表哥对她那般不同!”简洁猛地将帕子摔在桌上,眼中燃着熊熊妒火,“表哥对我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公事公办!可对她,春日宴上搂抱救她,赏花会上为她解围,今日甚至单独留她说话!我才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表妹!我才是简王府的郡主!”

奶嬷嬷叹了口气,上前低声劝道:“郡主,太子殿下性子冷清,心思深沉,或许,或许只是看中了唐家与月家的势力。皇后娘娘不也一直希望太子能获得最强力的支持吗?”

“势力?”简洁冷笑,“我简王府虽无实权,但世袭王爵,与皇室血脉相连,难道比不上那两个外臣?姑母之前明明也是默许我的!定是那唐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了表哥!”

她站起身,在暖阁内焦躁地踱步。“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太子妃之位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她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嬷嬷,我记得,府中藏书阁的密室里,是不是收着一卷从南疆寻来的古籍残卷?”

奶嬷嬷脸色一变:“郡主!那卷东西老爷明令禁止任何人接触,说是邪异得很,沾染不得!”

“邪异?”简洁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正好!唐颖不是‘特别’吗?我就看看,面对真正的‘邪异’,她还能不能那么‘特别’!去,把它取来。小心些,别让父王知道。”

“郡主,三思啊!那东西据说与禁术有关,反噬极强!”奶嬷嬷试图劝阻。

“快去!”简洁厉声喝道,“难道你要看着我失去一切,看着那个贱人登上太子妃之位吗?!”

奶嬷嬷见她神色癫狂,知道劝不住,只得颤声应下,悄悄退了出去。

简洁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惨淡的月光,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疯狂。唐颖,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配站在顾彦霖身边的人。

坤宁宫,皇后也未安寝。

她倚在凤榻上,听完心腹宫女汇报今日赏花会的细节,尤其是顾彦霖对唐颖的维护,以及后来单独留她说话之事,眉头微微蹙起,眼中神色复杂。

“霖儿对那丫头,似乎真的有些不同。”皇后喃喃自语,“以往他对任何贵女,都是冷淡疏离,公事公办。即便是简洁,他也只是尽表哥的本分。可对唐颖......。”

“娘娘,这不是好事吗?”贴身嬷嬷奉上一盏安神茶,低声道,“您一直希望太子殿下能接纳唐家姑娘,如今殿下自己上了心,岂非省了娘娘许多功夫?唐家与月家联姻,太子之位将稳如泰山。”

皇后接过茶盏,却没有喝。“理是这么个理。但霖儿的性子,我了解。他若真对谁上了心,恐怕不止是‘接纳’那么简单。”她想起自己儿子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却偶尔会为某个名字泛起波澜的眼睛,心中升起一丝隐忧。

“而且,简洁那丫头,今日怕是气疯了。她从小被宠坏,眼里揉不得沙子,又对霖儿执念甚深。本宫原想着,若唐颖为正妃,简洁为平妻,也能安抚简家。现在看来,简洁未必肯。”

“郡主那边,有娘娘和简王爷压着,想来也不敢太过造次。”嬷嬷宽慰道。

“但愿吧。”皇后叹了口气,“只是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宁。你派人盯着点简洁那边,别让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另外,唐颖那边也适当照看着点,别真让她在宫里出了什么岔子。至少在霖儿明确表态之前,她不能有事。”

“是,娘娘。”

与此同时,东宫。

顾彦霖并未休息,他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幅北境边防舆图,手中朱笔却久久未落。乔子宇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看着太子殿下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

“子宇,”顾彦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说她今日,怕了吗?”

乔子宇知道“她”指的是谁。“唐姑娘看似柔弱,但心性坚韧。今日郡主咄咄逼人,场面凶险,她却能稳住阵脚,应对得宜。后来殿下为她解围,她虽有惊愕,但谢恩时眼神清正,不卑不亢。怕或许有,但更多的是警惕和疏离。”他斟酌着用词,“她似乎,并不想与殿下您,有太多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