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比完，战败

千钧一发之际，林倾瑶手中的灵剑突然自己动起来，抵挡第二道攻击，剑身与黑剑相击，发出清脆的铮鸣。

借着反震之力，快速的拿出回灵丹吃后轻盈后跃，同时双手结印，瞬间三道三道雷符凭空浮现。

“去！“

雷符化作流光直射纪元霆面门。后者黑眸中厉色一闪，面对扑面而来的狂暴雷电之力，不闪不避，反而低喝一声，手中黑剑瞬间划出数十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黑色剑气与紫色雷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嗤——轰！”

两道剧烈的能量碰撞在空中炸开，狂暴的气流四散席卷，吹得地面碎石飞扬。

尽管被那狂暴气浪震退数步，雷符爆发的能量余威依旧惊人。

纪云霆身形有些许晃悠，但还是很快的稳住身形。

脚下的地面也被无形的劲力震出蛛网般的裂痕，看到那蛛网般裂痕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显然没有想到林倾瑶在如此重创之下竟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

漆黑的剑刃上有些许缠绕着狂暴的雷电流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握剑的手不住颤抖。

此时的林倾瑶同样狼狈不堪，头发有些许凌乱，身上的法衣早已支离破碎，如同街边乞丐的破布衣衫。

她单膝跪地，手中灵剑深深插入地面，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林倾瑶还未来得及反应，纪元霆已如鬼魅般欺身逼近，漆黑长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取要害。

眼看着漆黑剑锋已至咽喉三寸之处，却在此时停了下来，“小师叔，承让了。”

纪元霆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手腕微转，漆黑长剑发出一声轻吟，瞬间收归入鞘。

那凝滞的杀意与狂暴的剑气也随之消散无踪。

单膝跪在原地的林倾瑶，剧烈喘息着。

喉间上冰冷的死亡触感仿佛仍未消退过，让她此刻浑身僵硬。

“咳...噗！”又是一口淤血不受控制地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也让她支撑身体的手臂剧烈颤抖起来。

插入地面的灵剑发出一阵哀鸣般的微光，旋即黯淡下去。她整个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地向后软倒。

林倾瑶指尖微光一闪，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泛着淡绿光泽的回春春丹，迅速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药力顺着经脉流淌开来，她随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运转功法调息恢复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至高台上那位面容肃穆的执事长老身上。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场中二人，在纪元霆沉稳挺直的背脊上略作停留，又划过林倾瑶苍白却倔强的侧脸，终于，高高举起了象征裁决的右手。

“我宣布，本届大比登顶者，”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直到所有人屏住呼吸，“……是纪元霆！”

在打坐恢复灵力中的林倾瑶，执事长老的声音自高台传来，字字清晰贯入耳中。

她长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初醒的视线还有些涣散，高台上长老的身影、周遭晃动的人潮、远处缭绕的云气，都融成一团模糊的光影。她下意识地收拢手指，指尖陷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靠着这点刺痛，视线一点点聚焦起来。

最先看清的，是远处纪元霆被众人簇拥的背影。接着是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有关切，有惋惜，有同情，亦有不加掩饰的嘲弄以及幸灾乐祸的。

她静静地望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原本就苍白的唇，抿得愈发紧了。

体内回春丹的药效正缓缓化开，如同春溪淌过干涸的河床，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经脉与灵根。破碎的法衣下，伤口仍在隐痛，却不及胸腔里那团冰冷沉坠的东西来得鲜明。

那是一种灼人的不甘，混着铁锈般的血味，哽在喉头，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终究，还是输了。

我———是———分———割———线

子鸾峰上，暮色渐沉。林倾瑶独坐在洞府中手里还拿着未收回去的灵剑。

剑身上还有些许因刚刚大比完，而留下的痕迹，灵剑静静躺在膝上，冰冷的触感透过破碎的法衣渗入肌肤。

林倾瑶低垂的眼眸凝视着剑身——那里有几道新鲜而深刻的划痕，是方才擂台上与那柄漆黑长剑激烈交锋的证明。

剑锋微卷，往日流转的莹润光芒此刻显得黯淡而疲惫，如同她此刻的身体与心境。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灵剑上最狰狞的一道凹痕，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瞬间将她拉回擂台。

那柄携着死亡寒意、直逼咽喉的黑剑；纪元霆收回剑时那句低沉平静的

“小师叔，承让了”；

还有自己支撑不住向后软倒时，喉间翻涌不止的血腥味和眼前灭顶的黑暗……画面一帧帧闪过，清晰得令人窒息。

“噗——”

又一股腥甜不可抑制地涌上喉头。林倾瑶死死咬住牙关，不让它出来强行将其咽了回去，却还是有几缕殷红沿着嘴角悄然滑落。

她缓缓抬起手，指腹擦过唇角。血液在指尖晕开，温热而黏腻。

她盯着那抹红色，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像困兽最后的咆哮，无声，却震耳欲聋。

她输得如此彻底，在众目睽睽之下败了。

然而那些投射而来的目光——惋惜、同情、嘲弄、幸灾乐祸——如同无形的芒刺办，此刻在寂静的洞府中加倍地灼烧着她的自尊。

“终究……还是输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林倾瑶啊林倾瑶——”她忽然扯出一个笑，苦涩而自嘲，“连随身空间这样的金手指都给了你，居然……还是败给了原著剧情。”

风从窗隙漏进来，撩起她散落的发丝。那些曾经以为能改写的结局，此刻都在眼前无声地嘲笑她的天真。

“不行，不能再这样沉溺于失败了。”

她猛地攥紧手心，指甲嵌进肉里，疼痛让思绪清明了几分。

果然，在这安逸的山门里待得太久，连骨头都软了。每日晨钟暮鼓、灵茶丹药，竟让她忘了——这修真界从不是什么温和良善之地，每一步踏错，都可能是深渊。

暗流在脚下涌动，杀机在暗处蛰伏。而她，险些在温柔乡里磨尽了那份警惕。

林倾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然没有了方才的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