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虎婆中
虎婆揣着鸡蛋和羊屎蛋子又来到了女孩家门前喊道:“乖孙你快来看这回我是不是你婆?”
姐弟俩听见虎婆这么喊又来到大门后面,女孩说那你把手伸进来我看看,虎婆依言把手伸进门洞里,女孩将虎婆的手放在掌心另一只手就去摸虎婆的手背,果然在虎婆手上摸到了一个疙瘩。
虎婆又问道:“乖孙这回能证明我是你婆了吧?”
原来狡猾的虎婆把鸡蛋打破拿蛋清沾着羊屎蛋子粘在手背上,虎婆把两个手都粘上了羊屎蛋子。
女孩摸见疙瘩不疑有他就把大门打开,姐弟俩搀扶着虎婆进了屋。
姐弟两人把虎婆搀扶坐到了椅子上,又生起火烧洗脚水,姐姐去柴房抱柴,只剩下弟弟陪着虎婆坐着。
坐着坐着弟弟看到虎婆的椅子底下好像有个东西动来动去的,好奇之下弟弟就蹲下身去抓住那个东西天真的冲虎婆问道:“婆你怎么长尾巴了?”
虎婆被抓着尾巴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慌不忙的哄道:“这是婆的裤腰带,哪里是尾巴?”
弟弟依旧不依不饶的说:“明明就是尾巴嘛,婆你长尾巴了。”
姐姐抱着柴火进屋听见好奇的问:“什么尾巴?那个有尾巴呀?”
虎婆说道:“乖孙看错了,把我的裤腰带当成尾巴。”
“不是的,姐姐刚刚婆的椅子底下真的有条尾巴。”说着就要去虎婆的背后找,姐姐见弟弟这样说以为弟弟又调皮了训斥道:“你再不乖,再闹晚上就别和我睡一一起。”
见姐姐这么说弟弟像泄了气的皮球“哦”了一声,乖乖的坐回原位。
就这样虎婆和姐弟俩洗完脚,虎婆冲着姐弟俩说:“今晚哪个乖孙和我睡啊?”
姐弟二人平日感情最要好,吃睡都是在一起,听见虎婆这么说姐弟俩都是摇头,姐姐说:“弟弟一向都是和我睡,和别人怕不习惯。”
虎婆坚持要一个人陪自己睡,姐弟二人不同意,三人正僵持不下,虎婆眼睛一扫看到墙上挂着一个簸箩,虎婆心里有了主意:“这样吧,把那个簸箩放地上,跳过的就自己睡一头,跳不过的就和婆睡一头,怎么样?”
女孩看了看没有说什么,爱玩的弟弟却是第一个响应说:“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玩跳房子了。”
见弟弟答应姐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附在弟弟耳边说待会加油跳,虎婆把簸箩放好姐姐轻轻松松的就跳过去,年纪小的弟弟一连跳了好几次都没有跳过,最后只能弟弟和虎婆睡一头,姐姐一个人睡一头。
半夜姐姐睡的半梦半醒间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刚开始听不真切后来姐姐用力去听,听到声音是从床的另一头传来的,那声音“嘎吱嘎吱”好像老鼠在啃木板一样,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黑灯瞎火的女孩担心弟弟和虎婆壮着胆子喊:“婆、婆你睡着了吗?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虎婆正在嚼着弟弟的手指,听见女孩这么问就含糊的说:“嚼豆嚼豆,嚼嘎吱,小孩小孩不让问。”
姐姐听虎婆这么说就对虎婆央求道:“婆、我的亲亲婆,你最疼我了,有好吃的见者有份,你可得分我一点。”
虎婆说:“这个小麻花,小孩子不能吃,吃了会长蛀牙。”
听见虎婆这么说女孩以为虎婆小气,舍不得分自己,就拿脚踢被子撒娇,不想脚碰到床上有一滩湿乎乎的,女孩问虎婆怎么床单湿了,虎婆骗女孩说:“那是弟弟撒尿了。”
女孩听虎婆这么说就又央求道:“婆你就分我一点嘛,我不要多,就一点点让我尝尝,是什么味道嘛!”
虎婆怕女孩追问床单的事,便转移话题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分你点,就一点点啊。”
女孩见虎婆答应果然把床单的事抛之脑后,伸手接过虎婆递来的一小节东西,女孩一拿到这节东西瞬间就明白了,那哪是什么小麻花,这胖乎乎的东西不正是弟弟的手指嘛?上面湿乎乎的还带着血,看到这女孩瞬间就明白了,哪里是什么弟弟尿床把床单弄湿了,分明是弟弟的血浸透了床单。
显然弟弟已经被害了,害了弟弟还拿来吃的,女孩想起了母亲跟自己讲过的虎婆吃人的故事,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窜脑门,另一头的虎婆还在旁若无人的嘎吱嘎吱的嚼着,听见这声音女孩的泪止不住的淌,一方面是为弟弟伤心,一方面是被吓的。
女孩用被子死死的埋住头无声的痛哭,也不知女孩哭了多久,直到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了那渗人的嘎吱嘎吱声,女孩这才停止了哭泣,女孩又支起耳朵听了一阵没有动静,心想虎婆应该可能是吃饱了,现在正在打盹儿,女孩小心的挪开被子打算下床逃命,不想另一头传来一声:“乖孙你要干什么去?”
女孩被这声音吓得魂不附体,却还是稳住心神,小心翼翼的说:“婆我想上厕所。”声音嘶哑有些颤抖。
虎婆刚吃完弟弟,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但是多疑的虎婆又怕女孩跑掉就说:“尿床上吧,反正弟弟也尿过了明天都得洗。”
女孩又说:“婆我不是尿尿。”
虎婆说:“没关系就拉床上吧!”
女孩说拉床上一会还要睡觉,虎婆又说那拉床边,女孩说那样睡觉太臭,虎婆说那拉烧火的火坑,女孩说明天要烤火,虎婆又说那拉灶旁边,女孩说明天还要做饭,就这样虎婆不想女孩离开自己身边去厕所,女孩想出屋好逃命,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虎婆拿着包头的头帕绑在女孩的腰上才让女孩去房间门口方便。
虎婆躺在床上一手拿着头帕的一头,另一只手慢慢的就像放风筝一样放着头帕,女孩慢慢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去解绑在腰上的头帕。
来到房间门口,女孩还没有蹲下,虎婆就心急的问:“好了吗?乖孙。”
女孩答:“还没有,我在解裤子呢。”
过了没一会虎婆又不耐烦的问道:“好了吗?乖孙。”
一开始女孩还找各种借口,直道虎婆问到第八遍“乖孙好了吗?”房间里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虎婆又喊了几遍,还是没有人回答,虎婆双手并用往回拽头帕,头帕却纹丝不动。
虎婆一边用力一边骂道:“鬼崽崽力气挺大,等我抓住你,我一口一口啃了你!”
虎婆顺着头帕想去抓女孩,走到房间门口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女孩,头帕的另一头结结实实的捆在门柱上,难怪虎婆拽不动。
虎婆心知上了当,想自己终日骗人不想这回却上了一个小屁孩的当,虎婆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女孩的踪影,一边找一边恶狠狠的道:“死丫头等我抓到你,我一定把你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现在正是在天正是要亮没亮,黎明前天最黑的时候,虎婆跑到火坑旁边拿起没烧完的柴火放在火星上,大口大口的吹气,想用火照亮屋里好看女孩躲在哪里。
眼看虎婆就要把火吹燃的时候,从上面掉了几滴水把火给浇灭了,虎婆又接着吹,又滴下来几滴水把火浇灭,这样反反复复了多少次,虎婆以为是老鼠撒尿,抬起头大骂道:“死老鼠、坏老鼠,你别撒尿浇灭我的火,得肉我分你半边脑壳。”
骂完虎婆又接着吹火,可是每次火眼看要燃起的时候,总是会及时的掉下几滴水来把火浇灭,其实哪是什么老鼠撒尿,原来是女孩躲在楼上,见虎婆生火,就拿平时用盆接的雨水往下浇。
就这样一个加油吹火,一个认真的浇水,两人像比赛一样,最近好久没有下雨了,不一会女孩盆中的水就见了底。
虎婆又长长的吹了一口气,眼看火就要烧起来,女孩没办法看了看手边的盆心一横就把盆往下砸“咣当”一声,虎婆正在集中精神吹火,突然这声音炸响在耳边。
虎婆一蹦三尺高,一下子就蹦到床上钻进被窝里,嘴上还念念有词的说“雷公发怒了,雷神发怒了,雷神爷爷你莫劈我,我再也不敢伤天害理,我再也不敢吃小孩了!”
原来天雷最能破邪,像虎婆这种干了亏心事残害小孩来吃的精怪最怕的是天雷,平时打雷它都是躲在巢穴里不敢出来走动。
女孩扔下铜盆,虎婆以为是打雷劈它,所以才吓的躲进被窝,女孩看见虎婆被吓成这个样子,心里出了一口恶气,女孩生怕虎婆反应过来,就顺着梯子下来打开大门,凭着记忆往大路上逃命去了,虎婆听见开门声,打开一被子一角看见地上的盆瞬间就明白了打雷是怎么回事,虎婆跳下床也追了出去。